“哪儿都有意思。”他转过身,往教学楼走,“走了。上课了。”
上午的课,林策坐在教室里,看着黑板。五条悟站在讲台上,手里拿着一支粉笔,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。咒力的运用,咒力的强化,咒力的释放。林策看不太懂,日文认识的不多,但有些汉字能猜出意思。虎杖坐在他旁边,偷偷递给他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——“你早上跟五条老师打架了?”
林策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切磋。不是打架。”
虎杖又写——“谁赢了?”
林策写——“平手。”
虎杖张大了嘴,被五条悟看到了。“虎杖,你在干什么?”
“没干什么。”虎杖赶紧把纸条塞进桌子里。
五条悟没再问,转过身,继续写板书。
中午,四个人在食堂吃饭。虎杖要了一份咖喱饭,钉崎要了一份拉面,伏黑惠要了一碗沙拉,林策要了一份炸猪排定食。虎杖看着林策的炸猪排,咽了咽口水。
“林策,你早上跟五条老师切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谁赢了?”
“平手。”
钉崎放下筷子。“平手?你跟五条老师打成平手?”
“他放水了。”
“放水了也是平手。”钉崎看着他,“你很强。”
“还不够强。”
伏黑惠没说话。他低着头,吃沙拉。吃得很慢,一片一片叶子地吃。林策看着他,忽然说:“伏黑,你也很强。”
伏黑惠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不认输。”
伏黑惠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吃沙拉。
傍晚,林策一个人站在操场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不高,很绿,山顶上有云,白白的,像棉花。他拿出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,翻到第七型。辉辉恩光。他看了很久,还是没看懂。他合上书,闭上眼睛。体内的五种力量在流转,霸道真气、先天功、玉女心经、太玄经、日之呼吸。它们像五条小溪,汇成一条河。河水流得很慢,很稳,不急不躁。他感觉身体轻了,心也静了。
“林策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他回头。五条悟站在他后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白发扎在脑后,没戴墨镜。
“五条老师。”
“你的日之呼吸,练到第几型了?”
“第六型。火车。”
“第七型呢?”
“还没学会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看着远处的山。“你的日之呼吸,跟咒力不一样。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产生的,日之呼吸不是。日之呼吸是从心里长出来的。”
“心里?”
“嗯。心里有光,就能用日之呼吸。”五条悟看着他,“你心里有光吗?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山很高,很陡,山顶上有云,白白的,像棉花。他想起海棠朵朵的笑,想起蝴蝶忍的眼泪,想起甘露寺蜜璃的拥抱。她们是他的光。有光,就能用日之呼吸。他握紧刀柄,一刀劈出去。日之呼吸,第七型,辉辉恩光。一道很强的金光从刀上飞出,很亮,很宽,像一道彩虹。比以前更亮,更宽。金光劈在操场边的树上,树倒了,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五条悟看着那棵树,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,他的白发飘起来。
“你学会了。”他笑了。
“学会了。”
“第七型,辉辉恩光。”
“嗯。”
五条悟看着他,很久没动。“林策,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手里的刀,刀刃上的红光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五条老师,”他忽然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五条悟转过身,往教学楼走,“走了。吃饭了。”
林策跟上去。两个人走在操场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夕阳很红,把整片天都染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