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,”五条悟看着他们,“你们四个打我一个。”
虎杖愣了一下。“五条老师,又打?”
“又打。”五条悟笑了,“你们变强了,我也得看看,强了多少。”
虎杖看了林策一眼,林策点了点头。他又看了钉崎一眼,钉崎握紧锤子。伏黑惠合上书,站到虎杖旁边。
“上!”虎杖冲上去。
钉崎从另一边冲上去,伏黑惠从后面包抄。林策没动。他握紧刀柄,没拔出来。他在等,等五条悟露出破绽。虎杖一拳打向五条悟的脸,五条悟侧身避开,顺手抓住他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虎杖疼得龇牙咧嘴,但没喊出来。钉崎一锤砸向五条悟的腿,五条悟抬腿挡住,咚的一声,锤子砸在他小腿上,他一步没退。伏黑惠一脚踢向五条悟的腰,五条悟松开虎杖,用手肘挡住伏黑惠的腿,砰的一声,伏黑惠退了三步。
“林策,你呢?”五条悟看着他。
林策拔刀。一刀劈出去,日之呼吸,圆舞。金色的光从刀上飞出,比以前更亮,更宽。五条悟伸出手,用手指夹住了刀刃。金光碎了,刀停在半空。但他退了一步。
“你的圆舞,比昨天强了。”他松开手指,看着自己的手指,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白印,“再来。”
林策第二刀劈出去,碧罗天。五条悟又用手指夹住了刀刃,又退了一步。第三刀,烈日红镜,退了第三步。第四刀,幻日虹,退了第四步。第五刀,火车,退了第五步。第六刀,辉辉恩光。五条悟伸出手,接住了刀刃。这次他退了六步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有一道红印。
“你的日之呼吸,进步很快。”他看着林策,“咒力呢?会用了吗?”
林策收刀入鞘,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一股很淡的黑雾从掌心涌出来,像墨汁滴进了水里。它在空气里晃了晃,飘向五条悟。五条悟伸手接住那缕黑雾,看着它在他掌心里慢慢散去。
“很弱。但够用了。”他笑了,“从今天起,你不用再学咒力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的日之呼吸,比咒力强。”他看着林策,“你不需要咒力。”
中午,四个人坐在食堂里吃饭。虎杖要了一份咖喱饭,钉崎要了一份拉面,伏黑惠要了一碗沙拉,林策要了一份炸猪排定食。虎杖看着林策的炸猪排,咽了咽口水。
“林策,你今天用了几刀?”
“六刀。”
“六刀?五条老师退了六步?”
“嗯。”
钉崎放下筷子。“你昨天才用五刀,今天就用六刀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进步也太快了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夹起一块炸猪排,咬了一口。外酥里嫩,好吃。
“林策,”伏黑惠忽然开口,“你以后,会成为特级咒术师。”
“不是咒术师。”林策摇摇头,“只是用刀的人。”
伏黑惠没说话。他低下头,继续吃沙拉。
傍晚,林策一个人站在操场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不高,很绿,山顶上有云,白白的,像棉花。他拿出那本日之呼吸的册子,翻到第八型。灼日炎。他看了很久,还是没看懂。他合上书,闭上眼睛。体内的五种力量在流转,霸道真气,先天功,玉女心经,太玄经,日之呼吸。它们像五条小溪,汇成一条河。河水流得很慢,很稳,不急不躁。他感觉身体轻了,心也静了。
“林策。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他回头。五条悟站在他后面,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,白发扎在脑后,没戴墨镜。
“五条老师。”
“你的日之呼吸,练到第几型了?”
“第七型。辉辉恩光。”
“第八型呢?”
“还没学会。”
五条悟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,看着远处的山。“你的日之呼吸,跟咒力不一样。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产生的,日之呼吸不是。日之呼吸是从心里长出来的。”
“心里?”
“嗯。心里有光,就能用日之呼吸。”五条悟看着他,“你心里有光吗?”
林策想了想。“有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远处的山,山很高,很陡,山顶上有云,白白的,像棉花。他想起海棠朵朵的笑,想起蝴蝶忍的眼泪,想起甘露寺蜜璃的拥抱。她们是他的光。有光,就能用日之呼吸。他握紧刀柄,一刀劈出去。日之呼吸,第八型,灼日炎。一道很强的金光从刀上飞出,很亮,很宽,像一道彩虹。比以前更亮,更宽。金光劈在操场边的树上,树倒了,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五条悟看着那棵树,很久没动。风吹过来,他的白发飘起来。
“你学会了。”他笑了。
“学会了。”
“第八型,灼日炎。”
“嗯。”
五条悟看着他,很久没动。“林策,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。”
林策没说话。他看着手里的刀,刀刃上的红光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五条老师,”他忽然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五条悟转过身,往教学楼走,“走了。吃饭了。”
林策跟上去。两个人走在操场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夕阳很红,把整片天都染红了。远处的山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,山顶上的云变成了淡红色,像棉花糖。林策看着那片云,忽然想起鬼灭世界的山,想起产屋敷宅邸的紫藤花架,想起蝴蝶忍的羽织,想起甘露寺蜜璃的樱饼。他想回去了。但还不能。咒灵还没杀完。无惨还没死。他得等。等杀完了,才能回去。他握紧刀柄,刀上的红光在夕阳下一闪一闪的,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