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公堂之上竟敢直立不跪!”
两侧衙役应声以棍击地,短促的撞击声连成一片,透着森严的威压。
米小侠立在堂中,衣袂未动:“学生身负功名,依律可见官不跪。”
“区区秀才也敢妄谈律法?”
刘锦年冷笑一声,惊堂木再响,“来人,教他跪下!”
两名膀阔腰圆的衙役应声出列,水火棍抵住米小侠膝弯,四只手同时压上肩头。
两人齐声暴喝,臂上青筋暴起——可那青衫书生竟似生了根的石柱,连衣角都不曾晃动半分。
堂上霎时静了。
两个衙役面面相觑,额角渗出细汗,只得硬着头皮回禀:“大人……此人……按不下去。”
“没用的东西!”
刘锦年官帽一歪,脸上红白交错。
他强压怒火整了整衣冠,目光重新钉在堂下人身上:“米小侠!李大柱、钱老本、赵全三人横死,有人亲眼见你行凶——你可认罪?”
“是何人目睹?不妨请上堂来当面对质。”
“本官说有人证便是有人证!”
刘锦年接连拍打惊堂木,声音陡然尖利,“为防你加害证人,岂能容你相见?你只须说——认,还是不认?”
“无端之罪,无从认起。”
“好个刁滑之徒!”
刘锦年从签筒中抽出一支令签,掷地有声,“杖责五十,看他还能嘴硬到几时!”
令签落地发出清脆声响。
堂下众人皆是一凛——不问证据,不传证人,开口便咬定凶案,抬手便要动刑,这分明是要将人往死里逼。
两名衙役提起水火棍走上前来。
寻常书生受这五十杖,即便不死也要残去半条性命。
米小侠抬眼望向堂上,只见刘锦年嘴角噙着一丝冷意,那神情不像审案,倒像早已备好了戏台,只等着看**开肉绽。
棍风已起。
两名衙役换了更顺手的姿势,将水火棍高高抡起,狠狠砸向米小侠的膝弯。
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棍身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猛然弹开。
其中一人虎口震裂,棍子脱手飞出数丈远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实在打不动啊。”
“混账!本官看是你们没吃饭!”
刘锦年气得拍案而起,“五十棍下去,犯人毫发无损,你们倒喘得像拉风箱——我养你们何用!”
五十记重杖打完,米小侠依旧稳稳立在堂下。
两名行刑的老手这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情形——棍棒落在他身上,竟如敲在铁砧上一般,非但伤不了他分毫,反震之力倒让他们双臂发麻。
他们自然不知,米小侠已将铁布衫练至三层境界,莫说五十杖,便是再加一倍也难破其防。
更何况他如今真气充沛,早已踏入练气二重的门槛。
刘锦年坐在公案后,盯着堂下那个笔直的身影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本想速速屈打成招,谁料竟撞上个铜皮铁骨的硬骨头。
眼下这人既不跪也不认罪,像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,成何体统!
“幸好今日是闭门审案……”
他暗自抹了把冷汗。
若叫百姓瞧见这场面,他这县令的颜面怕是早丢到护城河去了。
堂下,米小侠面上虽波澜不惊,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。
铁布衫虽能暂保无虞,终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。
若刘锦年换了夹棍、烙铁之类的刑具,他未必还能撑得住。
更棘手的是,这县令摆明了要拿他顶罪——虽说是误打误撞,可民终究难与官斗。
一旦罪名坐实,他便是有十张嘴也辩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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