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水面上,雾气重新氤氲缭绕。
焱妃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袍湿透、正一脸赔笑的俊朗少年,内心深处的骄傲正经历着天人交战。
以往的她,心高气傲到了极点,哪怕是燕国太子丹那种名动天下的青年才俊,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举止粗鲁、修为平平的凡俗之辈,根本不配入她的眼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不同。
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,如同不可逾越的高山,更要命的是,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已经被他看光了,甚至连最私密柔软的地方都被他那双大手……
打又打不过,杀又杀不了。
焱妃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慌乱的美眸逐渐变得坚定起来,似乎在心中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孔如云见她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,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……焱君。”
焱妃咬了咬红唇,并没有报出自己在阴阳家的尊号,而是随便化用了一个名字,以防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焱君?好名字,人如其名,热情似火,又带着几分君子般的傲骨。”孔如云笑着赞叹了一句,刚想再套套近乎。
突然,焱妃如同雌豹般猛地从水中扑起,一把抓住了孔如云伸过来的右手手臂。
“嘶——!”
还没等孔如云反应过来,焱妃已经张开那两排洁白整齐的贝齿,对准他的小臂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!
这一下咬得极重,焱妃甚至用上了一丝内力。尖锐的刺痛感瞬间传来,孔如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!你属狗的啊?!”
孔如云下意识想要运起真气震开她,但看着近在咫尺那张绝美却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的容颜,他硬生生散去了护体真气,任由她发泄着心中的羞愤。
足足过了半晌,焱妃才缓缓松口。
白皙的手臂上,留下了一圈深深的、渗着丝丝鲜血的牙印。看着孔如云痛得呲牙咧嘴的模样,焱妃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,但清冷的眼底深处,却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心疼与怜惜。
“这是你刚才轻薄我的代价。”
焱妃环起双臂,死死遮挡住胸前的大片春光,冷冷地转过身去,“现在,立刻给我消失。我要穿衣服。”
“行行行,你狠。”孔如云揉了揉手臂上的牙印,苦笑一声。脚下水波荡漾,【缩地成寸】发动,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温泉池中。
察觉到背后气机的离去,焱妃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。她迅速起身上岸,体内那霸道的金色真气稍一运转,身上的水珠便瞬间蒸发殆尽。
穿戴整齐后,焱妃顺着气息追了上去。
没走多远,她便看到孔如云正倚靠在一棵古树下。白袍胜雪,长发随风微动,腰悬三尺青阳剑,那份从容不迫的优雅与出尘,让焱妃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相比之下,那个一直在她身边大献殷勤的燕丹,简直就像个只会舞刀弄枪的莽夫。
“你下山,打算去哪?”焱妃走上前,语气虽然依旧清冷,但却少了几分敌意。
“四处走走,见识见识这大好河山。”孔如云伸了个懒腰,“第一站,应该会去韩国吧。”
韩国……
焱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。她转过身,迈步准备离去。
然而,刚走出几步,她却又停了下来,似乎在犹豫什么。最终,她猛地转身,快步走到孔如云面前,从怀中摸出一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物事,一把塞进了孔如云的手里。
“这个,你替我保管好。日后,我会亲自去找你拿回来的!”
话音未落,焱妃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,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,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在空气中萦绕。
孔如云摊开手掌。
静静躺在他掌心的,是一枚雕工极为精美的凤凰玉佩。玉佩上还带着少女贴身佩戴的体温,以及那一抹令人心旷神怡的独特体香。
“让我保管?日后来取?”
孔如云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表面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这丫头,该不会是把这玩意儿当成定情信物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