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郑城,一间普通的客栈客房内。
孔如云将怀里昏迷的粉发小乞丐轻轻平放在床榻上。看着这孩子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,他眉头微皱,不再迟疑,伸手便褪去了她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单衣。
衣衫褪去,孔如云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顿。
虽然这具身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显得极其瘦弱干瘪,但那明显的生理特征,还是让他立刻确认了——这果然是个女孩。
不过此刻救人如救火,孔如云也没有多想。他双掌平推,轻轻抵在女孩那骨瘦如柴的后背上。
嗡——
一股极其温暖、柔和的淡蓝色道家真气,顺着孔如云的掌心,源源不断地注入女孩体内。
道家内功讲究生生不息、道法自然,用来疗伤有着得天独厚的奇效。在孔如云精妙的控制下,这股真气如同涓涓细流,沿着女孩受损的经脉缓缓游走,迅速修复着被罡气震伤的脏腑。
“嗯?这孩子……”
在真气游走的过程中,孔如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。他发现,这女孩体内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暗伤和经脉淤堵,这些显然不是刚才震伤的,而是长期遭受毒打、虐待留下的陈年旧疾。
“既然碰上了,就顺手帮你理一理吧。”
孔如云深吸一口气,加大了真气的输出。淡蓝色的光晕将两人笼罩,那些细小的经脉阻塞在精纯真气的冲刷下,犹如春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、愈合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孔如云缓缓收回双掌,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女孩全身上下的伤势,无论是新伤还是旧疾,此刻已尽数痊愈,原本惨白如纸的小脸蛋上也浮现出了一丝健康的红润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你的眼睫毛都快抖出残影了。”孔如云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女孩身上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似笑非笑地看着床榻。
此言一出,原本“熟睡”的女孩犹如受惊的兔子般,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。她扯着被子死死裹住自己,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孔如云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,恩人……我不是故意撞你的……”
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,带着明显的颤音,“我叫田蜜……我,我确实是个女孩,为了不被人欺负,才故意扮成男孩的……”
“田蜜?!”
听到这个名字,再配上那头标志性的粉色短发,孔如云表面上不动声色,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田蜜!
那个在未来《秦时明月》剧情中,凭借左右逢源、心狠手辣的手段,一步步爬上高位,甚至成为农家六堂之一魁隗堂堂主的“黑寡妇”田蜜?!
看着眼前这个犹如受惊小鹿般、年仅十一二岁、浑身伤痕的羸弱萝莉,孔如云实在很难将她与未来那个吞云吐雾、风情万种的毒妇联系在一起。
砰!
就在这时,客房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“小贱蹄子!看你往哪跑!”
伴随着一声尖酸刻薄的怒骂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、浑身散发着浓烈廉价脂粉臭味的中年妇人,带着四个手持刀棍的粗鲁汉子,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新郑城下九流的地头蛇之一,老鸨张三娘。
张三娘阴狠的目光直接锁定了缩在床角的田蜜,破口大骂道:“你个赔钱货!老娘费尽心思要把你献给城西的贵人,你倒好,敢给老娘跑路?害得老娘差点误了贵人的时辰!来人,把她给我绑回去!”
几个持刀汉子闻言,满脸狞笑着逼近床榻,从头到尾,他们都完全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孔如云。
“不要!恩人救我!”
田蜜吓得浑身发抖,猛地扑到床边,死死地攥住孔如云白色的衣袖,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泪水。
“家事?这位公子,我劝你别多管闲事。”张三娘这才斜着眼打量了一下孔如云,见他虽然长得俊朗,但一身白袍并无什么华贵配饰,便轻蔑地冷哼一声,“这小丫头片子,是老娘花了一百两白银,从她亲大伯手里买下卖身契的!白纸黑字,她生是我的人,死是我的鬼!”
“一百两白银?”孔如云挑了挑眉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怎么?你想替她赎身?看你这穷酸样,拿得出来吗……”
唰!
张三娘嘲讽的话还没说完,一道金光突然从孔如云手中飞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