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主任想了想，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。
“这是我的电话。有新线索，随时联系。”
祁阳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——刘志远，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主任。
“谢谢刘主任。”
“不用谢。祁阳同志，我多说一句。赵瑞龙这个人，背景很深，你办他的案子，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。有什么事，及时跟我们沟通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从市局出来，已经是中午了。
周浩军先走了，祁阳一个人站在市局门口，点了根烟。阳光照在一等功奖章上，金光闪闪的。
手机响了。这次不是短信，是电话——侯亮平。
“喂，老侯。”
“祁阳，有个事跟你说。丁义珍可能要跑。”
祁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丁义珍，京州市副市长，兼市开发区管委会主任。这个人要是跑了，很多线索就断了。
“你从哪得到的消息？”
“我们反贪局盯了他一段时间了，最近他的动作很反常——频繁转移资产，家里人也在办签证。我怀疑他随时可能出逃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就这几天。祁阳，我需要你帮忙。丁义珍如果跑出国门，再想抓回来就难了。我们得在他跑之前动手。”
祁阳脑子飞快地转。丁义珍出逃是原作里的重要节点，如果能提前阻止他，不仅能拿到关键证据，还能打乱赵瑞龙和祁同伟的布局。
“你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盯着他。我们反贪局的侦查手段有限，你们公安系统的人手多，路子广。帮我盯住他，别让他跑了。”
祁阳想了想：“可以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丁义珍如果被抓，他交代的材料，我要一份。山水集团和赵瑞龙那条线，我需要线索。”
侯亮平在电话那头笑了。
“祁阳，你这是在跟我谈生意啊。”
“不是谈生意，是合作。”
“行！一言为定。丁义珍的事，你帮我盯住。材料的事，我跟你共享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挂了电话，祁阳把烟掐灭。
丁义珍要跑。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原作里丁义珍是从机场跑的，坐的航班直飞美国。如果能提前布控，在机场把人截住——不对，机场太大，人太多，万一他走别的渠道呢？得全方位盯住。
祁阳掏出手机，给孙浩打了个电话。
“孙浩，帮我查一个人。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。查他最近的行踪、用车、航班预订情况。越快越好。”
“明白！”
挂了电话，祁阳站在市局门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陈清泉，马三，赵瑞龙，丁义珍，祁同伟——一条线串起来了。这些人的关系网越织越大，但也在越收越紧。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刘志远的名片，存了个号码。
然后给侯亮平发了条短信：“丁义珍的事，我盯上了。有消息随时联系。”
发完短信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陌生号码，是祁同伟。
只有五个字：“你非要这样？”
祁阳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。
这是他那个堂哥第一次主动问他这种话。不是命令，不是威胁，像是在问一个他理解不了的事——你为什么要这样？
祁阳想了想，打了四个字发过去：“哥，你收手吧。”
消息发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祁同伟也没有再回。
祁阳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大步走向停车场。
他知道祁同伟不会因为这四个字就收手。但他还是发了。不为别的，就为孤影岭老家的那点情分。上辈子他没机会说，这辈子他说了，听不听是祁同伟的事。
路还长，但方向对了，就不怕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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