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乘？”
“那也够打碎你了！”
他猛地抬手，五指对着第一重门狠狠一扣。
“无！”
只一个字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第一重紫门竟骤然剧震，门体表面的无数大道纹路像被某种力量从根源抹去了联系，顷刻间开始大片崩散。紧接着，整扇门轰然炸裂！
然而第二重门已落到头顶。
顾长渊抬腿就是一脚。
轰！
第二重门被踹得倒飞，撞上第三重门，两门同震，紫光暴走，像两轮大日在高空相撞。可第四重、第五重门已接踵而至，根本不给他半分喘息之机。
片刻之间，顾长渊连碎三门，却也被余下六门压得从天而坠。
砰——！
他整个人砸入大地，直接砸出一口数百里宽的深渊，地火喷涌，山河震荡。
紫霄客站在高空，神色仍旧无波。
“天地之下，个人之力再强，也逆不了大势。”
“你不该存在。”
顾长渊从深渊中缓缓站起。
他的右臂半废，胸膛塌了一块，嘴角不断涌血，模样堪称凄惨。可他抬头看向高空时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甚至带着一点近乎疯狂的锋芒。
“大势？”
“我最烦的，就是你们拿这种东西压人。”
说完，他竟一步一步踏空而上。
每走一步，身上的血便洒下一串。
可他的气势，反而在一点点拔高。
像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，被这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逼着醒来。
紫霄客第一次微微皱眉。
因为他从顾长渊身上，感受到了一丝让他都心惊的空洞感。
那空洞，不属于洪荒，也不属于天地众生，更像是一处永远无法填平的裂口。而顾长渊此刻，正试图把那道裂口，真正打开一线。
“停下。”
紫霄客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厉色，剩余六重紫门齐齐震鸣，同时压下！
这一压，方圆十万里天地灵机都被抽空。
顾长渊抬头，眼里只有那六重压来的天门。
然后，他缓缓张开双手。
这一刻，他像不是要去挡，而是要去抱住整片压下来的天。
“你们一直想知道，我是什么。”
“今天，我给你们看一角。”
下一瞬，顾长渊身前的空间忽然裂了。
不是被打裂。
而是像一张纸，从中间慢慢分开一道口子。
裂口之中，没有光，没有暗，没有任何可描述之物。
只有一片让人灵魂都要冻结的“无”。
那六重紫门刚一接近，门体上的大道纹路便开始大片熄灭，像烛火落入深海。紧接着，最前面的那一重门无声消失，第二重、第三重……也开始接连崩散。
紫霄客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骤然后退，木杖一点，想强行收回余下紫门。
可已经晚了。
那道裂口仅仅张开一瞬，便已经把六重天门全部拖了进去，随后又在顾长渊身前缓缓闭合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天地死寂。
顾长渊站在高空，浑身染血，身形摇摇欲坠。
可紫霄客看着他，眼底第一次真正浮现出惊骇。
“你……”
他只吐出一个字，便忽然闭嘴。
因为更高天穹之上，忽然有一道无法形容的气机落了下来。
那气机不针对顾长渊，也不针对紫霄客，而是单纯落在这片战场上，便让万物同时失声。连刚才那缕铺满天幕的紫气都在一瞬间收敛，像臣子见了帝王。
顾长渊也在这一刻猛地抬头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高天之外，似乎有一只手，轻轻拨动了一下这片洪荒的“线”。
下一刻，紫霄客脸色大变，竟毫不犹豫转身退入紫气之中。
而顾长渊体内刚刚开启一瞬的那道裂口，也像受到某种力量压制，瞬间闭合。
噗！
顾长渊猛地喷出一大口血，从高空坠落。
可坠落之前，他仍死死盯着天上，眼神冰冷到了极点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间，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。
洪荒之外，真的有人。
而这场提前显露的量劫气息，也不过是那些“人”落子之前，掀起的第一缕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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