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踏入虚空的那一刻，天地没有再阻拦。
但也没有欢迎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，是三族压境后的破碎山河，是一场刚刚被强行终止的围杀。
而前方——
没有路。
只有一片“未被定义”的区域。
他向前一步。
脚下空间并未稳固，而是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，随后才勉强承载住他的存在。
顾长渊停了一瞬。
然后继续走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空间转移。
这是——
进入更深层的洪荒结构。
越往前走，周围的一切就越安静。
没有风。
没有灵气波动。
甚至连时间的流动，都变得缓慢。
顾长渊抬头。
前方，出现了一道轮廓。
一座山。
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山。
它没有高度的概念，也没有边界。
它像是从天地之中“长出来”的一部分，又像是整片洪荒的支点。
顾长渊停下脚步。
他知道这里是什么。
“……祖脉。”
没有人告诉他。
但他就是知道。
这是洪荒最核心的结构之一。
所有灵气的源头之一。
也是——
最接近“规则底层”的地方。
他迈步，向那座山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压力便增加一分。
不是力量压制。
而是——
存在冲突。
像是这片区域，本能地在排斥他。
顾长渊没有停。
他继续走。
脚下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他的身影，有一瞬间变得模糊。
但下一刻，又重新稳定。
顾长渊眼神微沉。
“还在尝试抹我。”
他没有理会。
继续向前。
终于——
他踏入了那座“山”的范围。
那一刻。
天地彻底变了。
没有震动。
没有爆炸。
但顾长渊清晰地感觉到：
他，被拒绝了。
不是攻击。
而是——
不被允许存在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不是受伤。
而是“消失”。
顾长渊站在原地。
闭上眼。
一瞬。
再睁开。
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再次向前一步。
“既然不让我进——”
他低声开口。
“那我就改。”
下一瞬。
他抬手。
体内那段规则碎片，猛然震动！
轰！！！
整个祖脉区域，第一次出现波动！
不是被破坏。
而是——
被干扰。
顾长渊的身体，重新稳定。
虽然依旧被压制，但不再消失。
他站在那里。
第一次，与祖脉“对抗”。
就在这一刻。
前方，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不是从远处走来。
而是——
直接存在在那里。
一名道人。
灰衣。
面容普通。
看不出年龄。
但他站在那里，整个空间都变得“顺畅”。
顾长渊看着他。
没有动。
道人也看着顾长渊。
良久。
他开口：
“你，不该来。”
声音不大。
却直接在顾长渊脑海中响起。
顾长渊淡淡道：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。”
道人微微一笑。
“我在这里，是因为我属于这里。”
顾长渊看着他。
“我也可以。”
道人摇头。
“你不在记录之中。”
“这里，不接受你。”
顾长渊笑了。
“你们都这么说。”
道人没有再笑。
他抬手。
没有任何前奏。
整个祖脉区域——
瞬间收紧！
顾长渊脚下空间直接凝固！
像被锁死！
他的身体，被定在原地。
不是力量。
是规则。
顾长渊眼神一冷。
他抬手。
规则碎片震动。
“开。”
轰！！！
锁定崩裂！
他一步踏出！
直接冲向那道人！
拳出！
没有花哨。
但这一拳落下的瞬间，周围空间全部塌陷！
道人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手。
轻轻一挡。
轰！！！
没有爆炸。
没有震荡。
顾长渊的拳，被“停住”。
像撞在一层看不见的界面上。
顾长渊瞳孔微缩。
道人看着他。
“你还不懂。”
下一瞬。
他手指轻轻一动。
顾长渊整个人，直接被“移位”。
不是打飞。
而是——
出现在百丈之外。
顾长渊站稳。
没有说话。
但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