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天玄学院过得很快。
转眼间，叶玄来到天玄域已经半个月了。
半个月里，他除了听课和修炼，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泡在藏书楼里。天玄学院的藏书楼是天玄域最大的典籍收藏之地，据说藏书超过百万卷，涵盖功法、阵法、丹道、器道、大道理论等各个方面。
叶玄需要的不是功法——他有天书和系统，功法方面不需要操心。他需要的是知识，关于大道本源的知识：哪些大道之间存在天然的共鸣，哪些大道融合会产生质变，归一的最佳顺序是什么……
藏书楼一共有七层，外院弟子只能进入前三层。叶玄每天从早到晚待在三层的一个角落里，翻阅着那些泛黄的古籍，将有用的信息一一记入脑海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叶玄合上一本名为《万道归宗》的古籍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这本书是一位上古道修留下的笔记，详细记录了他融合三千道大道本源的完整过程——先融合什么，后融合什么，哪些大道可以提前归一，哪些大道必须等到融合足够数量之后才能处理。
这位上古道修的方法与天机老人不同。天机老人是先把三千道大道本源全部融合进体内，然后再尝试归一；而这位上古道修是边融合边归一，融合一批、归一一批、再融合下一批。
后者的风险更小，根基更稳。
叶玄决定采用这种方法。
他现在有49道大道（1道阴阳之道+48道普通大道），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继续寻找新的大道本源，而是将体内那48道普通大道尽可能多地归一化，提升整体质量。
“阴阳之道是第一步。接下来可以尝试……”
叶玄翻开另一本古籍，上面记载着五行之道的归一方法。五行之道——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——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循环，如果能够将五者归一，可以衍生出“造化之道”。造化之道的强度，是五行之道总和的十倍以上。
但他体内已经有了一道阴阳之道，而阴阳之道与五行之道之间又有更深层次的关联——阴阳生五行，五行归阴阳。如果能将阴阳之道和五行之道进一步归一……
叶玄压下心中的激动，继续埋头看书。
“咦？你也看这本书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叶玄抬头，只见一个白衣少女正站在书架旁边，歪着头看他手中的《万道归宗》。
少女看起来十六七岁，面容精致，一双大眼睛灵动而清澈。她的修为是筑基中期——在天玄学院，这个修为算是最低的一档。但叶玄的目光却被她身上的气息吸引了。
那种气息——与大道本源极为相似，但又有所不同。不是融合了大道本源的那种气息，而是……她本身就是大道本源的一部分？
“你是……”叶玄微微皱眉，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。
少女嘻嘻一笑，在他对面坐下：“认不出来啦？天机城，传送阵，我给你的玉简呀！”
叶玄一愣：“苏小小？”
“正是本姑娘！”苏小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没想到吧？我也来天玄域了。”
叶玄确实没想到。天机城一别，他以为苏小小只是天机阁的一个普通弟子，没想到她竟然也来到了天玄域，而且还在天玄学院。
“你怎么来的？”叶玄问。
苏小小眨眨眼：“传送阵呗。天机城的传送阵又不是只能送一个人。阁主说了，让我来天玄学院学习学习，长长见识。”
叶玄看着她，心中有些疑惑。苏小小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，在天玄学院连最弱的外院弟子都比不上。天机阁阁主苏衍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人来天玄域？
苏小小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别担心我啦，我有保命的手段。倒是你——”
她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融合了多少道大道本源了？”
叶玄没有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苏小小撇了撇嘴：“不说拉倒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天玄学院最近不太平。道榜挑战赛马上就要开始了，每年这个时候，都会有人专门挑新来的弟子下手，抢夺大道本源。”
叶玄眉头一皱：“抢夺大道本源？学院不管吗？”
“学院管不了。”苏小小叹了口气，“道榜挑战赛的规矩是——挑战双方可以约定赌注。如果双方都同意，就可以赌大道本源。输了的人，要交出一定数量的大道本源给赢家。学院只负责维持秩序，不干涉赌注的内容。”
叶玄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往年有多少人被抢过？”
苏小小竖起三根手指：“去年道榜挑战赛，有三十七个新生的道被抢了。最惨的一个，被抢了十五道大道本源，直接从天才变成了废物，最后被学院劝退了。”
叶玄的目光变得深沉。
三十七个新生被抢，十五道大道本源——这不仅仅是竞争，这是赤裸裸的掠夺。
“那些抢别人大道本源的人，背后都有势力撑腰吧？”叶玄问。
苏小小点点头：“金家、王家、赵家，天玄域三大家族。他们的子弟在天玄学院读书，专门在道榜挑战赛上挑软柿子捏。抢来的大道本源，一部分自己用，一部分上交家族。”
金家——金逸尘的家族。
叶玄想起那个道榜排名第九的金逸尘，明面上融合了三十七道大道本源，暗中不知道抢了多少人的道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叶玄对苏小小说，“你也要小心。”
苏小小摆摆手：“我不怕，我又没融合大道本源。”
叶玄一怔：“你没融合？”
苏小小歪着头，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：“我有自己的路，不需要融合别人的道。”
她没有再多说，拿起一本书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叶玄看着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……
道榜挑战赛的消息，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天玄学院。
挑战赛定在十天后举行，规则很简单——任何外院弟子都可以向道榜上的弟子发起挑战，赢了就取代对方的名次，输了则要付出赌注。赌注可以是灵石、丹药、法器，也可以是大道本源。
消息传开后，外院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。
弱者惶惶不安，强者摩拳擦掌。而那些刚刚入学不久的新生，更是如坐针毡——他们是最容易被盯上的目标。
叶玄倒是很平静。
他继续每天泡在藏书楼，晚上回宿舍修炼归一。遮道珠完美地遮掩了他体内大道本源的气息，在外人看来，他就是一个融合了十道大道本源的普通新生，毫不起眼。
但这几天，他明显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观察他。
不是化神期长老那种光明正大的观察，而是鬼鬼祟祟的、带着恶意的窥探。
叶玄不动声色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第七天晚上，他在回宿舍的路上，被三个人拦住了。
领头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青年男子，面容阴鸷，修为是元婴初期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人，都是金丹巅峰，一看就是跟班。
“叶玄？”黑袍青年上下打量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叶玄停下脚步：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王坤，道榜排名第九十七。”黑袍青年自我介绍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倨傲，“听说你是新来的，融合了十道大道本源？”
叶玄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王坤笑了笑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找麻烦的。我是来给你一个机会——加入王家，道榜挑战赛上我罩着你。不然的话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叶玄淡淡地问：“不然怎样？”
王坤的笑容冷了下来：“不然，道榜挑战赛上，你会成为所有人的靶子。十道大道本源，虽然不多，但蚊子腿也是肉。你应该不想被人抢光吧？”
叶玄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王师兄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
王坤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叶玄，你别不识抬举。在天玄学院，没有靠山的新生，下场都很惨。”
叶玄平静地说：“那就看看，到底谁的下场比较惨。”
他从王坤身边走过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王坤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“坤哥，这小子不识抬举，要不要……”身后的跟班凑上来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王坤冷笑一声：“不用。道榜挑战赛上，有的是办法收拾他。一个融合十道的新生，也敢在我面前嚣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