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很久远的画面——那些他不愿回忆的过去，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人和事。
“该面对的，终究要面对。”
他睁开眼，迈步踏上石阶。
石阶不长，但他走得很慢。每上一级，周围的景色就会变幻一次。他看到了故乡的田野，看到了师父的背影，看到了那个雨夜中倒在血泊里的身影……
他的手微微颤抖，但脚步没有停下。
“这些都是过去。”他对自己说，“过去不能改变，但未来可以。”
当他踏上第六层的地面时，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。
面前是一片虚无的空间，只有一面巨大的镜子立在中央。
镜子里，站着另一个“叶玄”。
那个“叶玄”与他长得一模一样，但眼神完全不同——冷漠、残忍，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镜子里的“叶玄”开口了，声音与他一般无二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叶玄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镜子里的“叶玄”向前迈出一步，竟然从镜子里走了出来，“是你的恐惧，你的执念，你所有不愿面对的过去。”
他走到叶玄面前，与他对视。
“你想变强，是为了什么？为了复仇？还是为了证明自己？”
叶玄沉默了一瞬。
“都有。”
“都有？”心魔笑了，“那你和那些被你杀死的人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叶玄没有回答。他看着心魔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，是他自己。
“区别在于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我不会被仇恨吞噬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现出十二道归一之力凝聚的光球。
“你是我的一部分，我承认。但你决定不了我的路。”
光球炸开，化作漫天光雨，将心魔笼罩其中。
心魔的身影在光雨中逐渐消散，但在彻底消失之前，他留下了一句话——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别让我……有机会再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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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魔消散的那一刻，第六层的虚无空间开始崩塌。
叶玄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向下坠落。等他回过神来时，已经站在了天玄塔第六层的出口处。
面前是一扇紧闭的石门。
石门后面，就是第七层。
天玄塔的顶层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门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他加大力度，十二道归一之力全部灌入掌心，石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他皱起眉头。
就在这时，他怀中的古玉突然飞出，嵌入石门中央的一个凹槽中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是一片金色的光芒，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抬手挡住光线，等适应之后，看清了门后的景象——
那是一座古朴的祭坛。
祭坛中央，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晶石，散发着温暖而浩瀚的光芒。
晶石下方，刻着四个大字：
万道归源
叶玄迈步走进第七层，身后的石门缓缓关闭。
他知道，这枚晶石，就是天玄塔最大的秘密——
万道之源。
而他，即将揭开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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