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未有人到达过。”叶玄接过她的话。
柳如烟点了点头。
叶玄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推开了剑阁的石门。
门后是一片黑暗。黑暗中有无数道光芒在闪烁——那是剑意，成千上万道剑意，像是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辰。
他迈步踏入黑暗。
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，将外界的光与声音全部隔绝。
黑暗中，那些剑意开始躁动。
一道、两道、十道、百道——无数剑意如同暴雨般向他袭来！
叶玄没有躲闪。他闭上眼睛，体内的万道之源微微发光。
三千大道在掌心流转，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扩散开来，将那些剑意一一包裹。
他没有用力量去对抗剑意，而是用万道之源去“理解”它们。
每一道剑意，都是一位剑修一生的领悟。有愤怒，有悲伤，有喜悦，有绝望……无数情绪在叶玄心中交织，像是一场跨越千年的对话。
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第一层。第二层。第三层。
剑意越来越强，从最初的化神期，一路攀升到合体期、大乘期。
但他的脚步没有停下。
第四层。第五层。第六层。
当他踏入第七层时，周围的剑意突然全部消失了。
黑暗中，只有一道光芒在闪烁。
那是一道金色的剑意，浩瀚如海，深邃如渊。它悬浮在虚空中，像是一轮小型的太阳。
万剑归宗。
叶玄走到它面前，伸出手。
金色剑意微微震动，像是在审视他。片刻后，它缓缓飘入叶玄的掌心。
一瞬间，无数信息涌入他的脑海——
那是剑修联盟祖师的记忆。
三千年前，他也曾进入天玄塔第七层，也曾面对万道之源。但他失败了——不是因为力量不够，而是因为他的剑意太过锋锐，无法与万道之源的“包容”产生共鸣。
离开天玄塔后，他创立了剑修联盟，立下规矩：凡通关第七层者，剑修联盟当全力相助。
因为他知道，那个能融合万道之源的人，才是真正能改变一切的人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玄喃喃道。
他将金色剑意收入体内，转身向剑阁外走去。
身后，那些沉睡的剑意纷纷亮起，像是在为他送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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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阁外，柳如烟正在等待。
看到叶玄平安走出，她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“拿到了？”
叶玄点头，掌心中浮现出那道金色的万剑归宗剑意。
柳如烟盯着那道剑意看了很久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祖师留下的剑意……我终于见到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叶玄，目光中多了一丝信任。
“接下来，你要去哪里？”
叶玄将剑意收回，抬头看向天玄塔的方向。
“天玄塔第八层。”
“第八层？”柳如烟皱眉，“天玄塔不是只有七层吗？”
叶玄摇了摇头。
“天玄塔有九层。只是第八层和第九层，从未对世人开放过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筒——那是守塔人给他的。
“玉筒中记载，天玄塔第八层封印着第二件神器‘破虚弓’。而开启第八层的钥匙……”
他看向柳如烟。
“是万剑归宗剑意与万道之源的双重共鸣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？闯天玄塔、融合万道之源、联合剑修联盟、取万剑归宗剑意……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？”
叶玄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计划好的。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。”
他看着手中的金色剑意，声音很轻。
“走到哪一步，就做哪一步的事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力量，不是天赋。
是一种……平静。
无论面对什么，都能保持平静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叶玄转头看向她。
“第八层需要两个人才能开启。”柳如烟解释道，语气故作轻松，“而且……我也想看看，祖师当年没能看到的东西。”
叶玄微微一笑。
“好。一起去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天玄塔。
晨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远处，天玄塔的塔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是一把指向苍穹的利剑。
而在九天之上，天外天的深处，那座悬浮的宫殿中，那道睁开了缝隙的眼睛，缓缓地、缓缓地，又合上了。
黑暗中，一个声音在低语：
“有意思……这一代的万道之主，比上一个有趣多了。”
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像是在期待什么。
“来吧。让我看看，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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