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铁牛白天扛锄下地,夜里泡在水压舱中。起初只能承受短时低压,渐渐能耐受高频脉冲。他的皮肤变得坚韧如革,指节粗大,挥拳时带起风声。村民路过工棚,常听见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铁牛的吼叫,却无人敢近前。
第七日清晨,欧阳辉正调试新装的泄压阀,忽听村口传来喧哗。
“又是玄霄宗的人!”有村民惊呼。
铁牛披衣冲出,只见三名黑袍修士立于村口,为首者腰悬飞剑,筑基气息毫不掩饰地压向人群。村民纷纷后退,面露恐惧。
“交出欧阳辉。”修士声音冰冷,“私研禁术,勾结散修,罪不容赦。”
铁牛挡在路中央,胸口剧烈起伏。“辉哥没犯法!他帮咱们改良水车、育种、治病,哪条是罪?”
修士冷笑:“凡人妄图窥探天道,便是大罪。”话音未落,飞剑骤然出鞘,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铁牛咽喉。
铁牛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侧身,右手猛地探出——竟以血肉之躯,硬生生攥住了疾驰的飞剑!
剑刃割破掌心,鲜血顺着手臂滴落。铁牛牙关紧咬,整条右臂青筋暴起,肌肉如铁块般隆起。他借着水压锻体积累的力量,硬生生将飞剑拽停在半空。
“没灵根?”他怒吼,声震四野,“老子有科学!”
话音未落,左拳轰然砸出。拳风裹挟水汽,竟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痕。修士猝不及防,被一拳击中胸口,护体灵光瞬间碎裂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断两棵老槐才停下。
其余两名修士大惊,立刻祭出法器。铁牛却不退反进,双拳轮番轰出,每一击都带着精准的节奏与爆发力。他不懂灵力运转,却将水压训练中积累的肌肉记忆发挥到极致——出拳如泵,收臂如簧,步伐沉稳如桩。
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。那个平日憨厚扛锄的铁牛,此刻竟以凡人之躯,逼得筑基修士连连后退。
欧阳辉站在工棚门口,手中握着刚调试好的震爆符,却始终没有掷出。他知道,这一战必须由铁牛自己打完。
最后一记摆拳,铁牛将最后一名修士掀翻在地。他喘着粗气,站在村口中央,血手垂落,脊背挺得笔直。
围观的村民慢慢围拢过来。有人颤抖着递上布巾,有人默默扶起摔倒的孩童,还有老人望着铁牛染血的拳头,眼中泛起泪光。
“原来……咱们也能站着说话。”一个老农喃喃道。
铁牛抹了把脸上的汗与血,转身走向欧阳辉。他脚步沉重,却每一步都踏得坚实。
“辉哥,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那铁驴,啥时候能造出来?”
欧阳辉看着他通红的手掌,又望向远处山道尽头隐约浮现的白衣身影,轻声道:“很快。等咱们的水压系统覆盖全村,就造铁驴。然后是铁马,铁船,铁鸟。”
邹清沅走过来,将药篓放在地上,取出纱布为铁牛包扎。“疼吗?”
铁牛摇头:“不疼。就是……心里头热。”
墨衡子站在高处,望着村民自发围成一圈,将铁牛护在中间,忽然低声道:“他们第一次挺直了脊梁。”
欧阳辉没说话,只将手中的震爆符收入怀中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。而今天,凡人第一次用自己的拳头,砸开了天道垄断的一道裂缝。
远处,柳寒烟的身影隐入云雾。她手中玉符微光闪烁,传讯内容只有四个字:“火种已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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