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也有三分火气,这次我没忍,直接指着老板鼻子吼了回去:“要想让他们继续赊账,先把老子垫进去的钱还给我!”
大概是被我的气势震住了,老板居然真的把钱吐了出来。
但代价就是我被彻底孤立了,成了网吧里的透明人。
又熬了大半年,我还是辞职了。
按照惯例,员工离职老板都会请全员吃顿饭送行,唯独我走的那天,静悄悄的。
我知道,这是老板对我最后的羞辱和报复。
霍熙曼,这三个字刻在我的骨头上,两世为人,依旧摆脱不了那种底层的卑微感。
逃离了那家乌烟瘴气的网吧后,我把目光投向了更高一级的发展平台——市里的一家大酒店。
那时候酒店正赶上升级装修的大潮,乱哄哄的一片。
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借着这股乱劲儿,混成了酒店的中层小主管,手里有了点小权。
在他的关照下,我顺利入职,工作虽然繁琐,但也算慢慢步入了正轨。
可惜,我又一次高估了人性的底线,低估了资本的贪婪。
这一回,不仅仅是我这个小虾米被坑了,连带着我那个当主管的亲戚也被一起装进了套子里。
装修期间,酒店就像个吸血的黑洞,需要员工像牲口一样加班加点。
老板心疼自家的亲戚朋友,舍不得让他们受累,于是玩了一手漂亮的“狸猫换太子”。
他把七大姑八大姨暂时“开除”回家享福,然后招了我们这批拿着实习生工资、却要干双倍活的廉价劳动力。
当我回过味来发现自己只是个一次性用品时,果断决定提桶跑路。
可我的顶头上司,也就是酒店副总的亲姑父,那个满脸横肉的老男人,根本不打算轻易放过我。
他直接扣押了我两个多月的血汗钱,还扔给我一堆烂摊子。
“想走?行啊,把这三个人的活儿干完,半个月后验收合格再给你办手续。”
这明摆着就是欺负老实人,我当然不干,也可以选择不要那一万多块钱直接走人,但我心里那股火憋不住了。
我冲着那个老男人骂了几句难听的,宣泄着心里的愤懑。
谁知道刚一转身,脑后生风,那老家伙居然从背后偷袭,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我被打得鼻青脸肿,第一时间报了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