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姓赵,五十来岁,瘦,戴着副眼镜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。他一进来,就皱眉头:“老马,今天的菜准备得怎么样了?领导们十二点准时到,可别耽误了。”
老马赶紧堆起笑:“赵主任您放心,都准备着呢。红烧肉正炖着,其他菜也差不多了。”
赵主任点点头,走到灶台边,看了看锅里炖着的肉。肉在锅里咕嘟咕嘟,香气扑鼻。他吸了吸鼻子:“嗯,这肉炖得香。谁做的?”
老马张了张嘴,想说是自己,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他瞟了何雨柱一眼。
何雨柱正在那边炸丸子,没回头,说了句:“我做的。”
赵主任看向何雨柱,有点意外:“小何做的?行啊,这味道,比上次还好。”
他又看了看其他菜,四喜丸子炸得金黄,葱烧海参的葱段炸得焦香,清蒸鱼的姜丝切得细如发丝……每道菜都像样,挑不出毛病。
“不错,”赵主任脸上有了笑模样,“小何,今天这招待菜,你多用点心。来的客人是上海那边的,口味偏甜,红烧肉里糖多放点,但别太腻。”
“明白。”何雨柱应道。
赵主任又交代了几句,走了。
他一走,老马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【赵主任也夸傻柱。】他心里憋着火,【这才几天,傻柱就把我压下去了。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认了。】
他眼珠转了转,心里有了主意。
等何雨柱转身去拿调料的时候,老马悄悄走到红烧肉那口锅前,揭开锅盖,往里瞟了一眼。
肉炖得差不多了,汤汁收得浓稠,红亮亮的。老马手里捏着个小纸包,纸包里是盐。他左右看了看,没人注意,就想把盐往锅里撒。
多撒点盐,把肉做咸了,领导吃着不满意,怪谁?怪做菜的傻柱。
他手刚抬起来,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:
“马师傅,看火呢?”
老马手一抖,纸包差点掉锅里。他赶紧把手背到身后,转过身,看见何雨柱站在那儿,手里拿着瓶料酒,正看着他。
“啊……对,看看火。”老马干笑,“肉快好了,我怕糊锅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何雨柱走过来,接过他手里的锅盖,重新盖上,“马师傅,您去忙别的吧,这儿我看着就行。”
老马讪讪地走了。
何雨柱看着他背影,眼神冷了冷。
刚才老马那点小动作,他全看见了。前世老马就爱玩这套,往他菜里多放盐、多放醋,让菜出问题,然后推到他自己头上。那时候他傻,不知道是谁干的,只能吃哑巴亏。
现在,他不会了。
他揭开锅盖,用勺子舀了点汤汁,尝了尝。
咸淡正好,不用再加盐。
他继续炖肉,心里却留了神。老马不会就这么算了,肯定还有别的招。
果然,过了一会儿,老马又过来了,这回手里端着盘葱段。
“柱子,葱烧海参的葱我炸好了,你看看行不行?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。葱段炸得过了,有点焦黑,而且油温没控好,葱上挂的油太多。这样的葱烧海参,油腻,发苦。
前世他可能会说“还行”,然后自己再加工一下。可今天,他不想惯着老马了。
“马师傅,”何雨柱指着那盘葱,“这葱炸过了,油也大。葱烧海参讲究的是葱香浓郁,但不能焦,不能腻。这盘不能用,得重炸。”
老马脸一沉:“怎么就不能用了?我看着挺好!”
“那您自己尝尝。”何雨柱拿了双筷子递给他。
老马接过筷子,夹了段葱,塞嘴里。一嚼,脸色就变了。
又苦又腻,确实不行。
“我……我再炸一盘。”老马端着盘子走了,脚步匆匆,背影有点狼狈。
旁边切菜的小张看见了,偷偷抿嘴笑。
何雨柱摇摇头,继续忙自己的。
又过了半个钟头,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。红烧肉炖好了,汤汁浓稠,红亮诱人。何雨柱把肉盛出来,装进一个大白瓷碗里,撒上点葱花。
其他菜也陆续出锅。葱烧海参、清蒸鱼、四喜丸子、宫保鸡丁……十二个菜,摆满了操作台,香气扑鼻。
赵主任又进来检查了一遍,满意地点点头:“行,准备上菜吧。小何,老马,你们俩跟着,万一领导有什么要求,好随时调整。”
“哎。”两人应了。
菜被一样样端出去,送到小食堂。何雨柱和老马也跟着过去,站在小食堂门口,随时听招呼。
小食堂里,领导们已经落座了。主位上坐着杨厂长,旁边是几个生面孔,应该就是上海来的客人。许大茂居然也在,坐在下首,正满脸堆笑地跟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