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一,院里出了件新鲜事。
贾张氏“绝食”了。
早上,秦淮茹哭着来找何雨柱,说她婆婆不吃饭,说要“绝食抗议”,抗议傻柱欺负孤儿寡母。
何雨柱当时正在吃早饭,馒头就咸菜。听了这话,他放下筷子,看着秦淮茹:“秦姐,你婆婆绝食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她……她说你不给我们家钱,就是要饿死我们。”秦淮茹眼睛红肿,像是哭了一夜,“柱子,你就行行好,借我们点钱吧。我婆婆要是真饿出个好歹,我可怎么办啊?”
她说得可怜,眼泪又下来了。
可何雨柱听见她的心声——
【傻柱现在有钱,一个月四十二块五,还有奖金。借个十块八块的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我婆婆这招绝食,虽然难看,可管用。傻柱心软,看我这么哭,肯定得给钱。】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
又来了。绝食抗议,道德绑架。前世贾家没少用这招,每次他一心软,就掏钱。可这次,不会了。
“秦姐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婆婆绝食,是她的事。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,是我自己挣的。我没义务养你全家。你婆婆有手有脚,能干活。你也有工作,能挣钱。棒梗十岁了,也能帮着干活。凭什么要我给钱?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她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说。以前她一哭,傻柱就心软,就给钱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柱子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她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我们孤儿寡母,容易吗?我婆婆年纪大了,干不动活。我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,要养三个孩子,要吃饭,要穿衣,要上学。我……我太难了……”
她捂着脸哭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院里已经有人探头看了。三大爷阎埠贵走过来,看了看秦淮茹,又看了看何雨柱,摇头:“柱子,不是三大爷说你。街坊邻居的,能帮就帮一把。贾家是不容易,你一个月挣得多,接济接济,也是应该的。”
何雨柱看了三大爷一眼。三大爷脸上带着同情,可何雨柱听见他的心在嘀咕——
【贾家是可怜,可傻柱也不容易。不过这话我得说,显得我仁义。反正出钱的不是我,是傻柱。我说两句好话,落个好名声。】
“三大爷,”何雨柱说,“您这么好心,您帮啊。您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,也不少。您接济接济贾家,也是应该的。”
三大爷脸一僵,不说话了。他没想到傻柱会把话扔回来。他一个月四十二块五是不假,可一家六口人,日子也紧巴巴的。接济贾家?他自己还顾不过来呢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三大爷支支吾吾,“我是说……能帮就帮……”
“那您帮吧,”何雨柱说,“我不拦着。”
三大爷脸红了,转身走了。
院里看热闹的人多了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贾家是真可怜,可傻柱说得也对,凭什么要他养?”
“三大爷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让他出钱,他就不说话了。”
“要我说,贾张氏就是作。有手有脚,干点什么不能挣口饭吃?非得绝食?”
何雨柱没理那些议论,他走到中院,看见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,背靠着门框,闭着眼,一副“绝食等死”的样子。
旁边围了几个人,一大妈、二大妈,都在劝。
“张大妈,您别这样,饭还是要吃的。”
“就是,身体要紧,别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贾张氏闭着眼,不说话。可何雨柱听见她的心声——
【傻柱怎么还不来?他应该来劝我,给我钱。我都绝食了,他还不心软?这个没良心的!不行,我得再坚持坚持,等他来了,我就晕倒,看他怎么办。】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他走过去,站在贾张氏面前。
贾张氏听见脚步声,眼皮动了动,但没睁眼。
“张大妈,”何雨柱开口,“听说您绝食了?”
贾张氏还是没睁眼,但说话了,声音虚弱:“我……我不活了。没人管我们孤儿寡母,饿死算了……”
“您要绝食,是您的事,”何雨柱说,“可我得说清楚,您饿死,跟我没关系。我没逼您,没打您,没骂您。您要吃饭,自家有锅有灶。您要挣钱,能糊纸盒,能纳鞋底。您要是就想饿着,谁也拦不住。”
贾张氏猛地睁开眼,瞪着何雨柱:“傻柱,你……你不是人!我饿死了,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“那您就饿着吧,”何雨柱转身往回走,“我等着看,您能饿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