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是,”秦淮茹眼泪掉得更凶了,话也越说越顺,“这鱼,咸了。肉,也咸了。我尝着就咸!人家吃着不对味,所以才走的。柱子,你……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恨我上次没给你钱,是不是?你就这么报复我?”
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自己相亲失败,怪他做菜咸?她尝都没尝,就知道咸了?这女人,永远能给自己找到借口,永远是别人的错。
“秦姐,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清楚,每个字都像小石子,砸在地上,“菜咸不咸,你尝了吗?”
秦淮茹一愣。她没尝。她光顾着给男人夹菜,劝酒,自己一口没吃。她哪顾得上吃?
“你没尝,怎么知道咸?”何雨柱继续说,语气平静,但话像刀子,“再说了,菜咸了,你可以说,我可以重新做,或者加点水,加点糖,都能调。可你没说。人家要走,你也不拦着,不问问为什么,就让人走了。现在人家走了,你怪我?”
秦淮茹咬着嘴唇,咬出了血印子。她瞪着何雨柱,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里多了恨。
“还有,”何雨柱看着她,看着这个他前世帮了一辈子,最后却什么也没落着的女人,“人家嫌的,不是你菜咸。是嫌你带个婆婆,带三个孩子。嫌你负担重。嫌你……名声不好。这些,跟我做的菜,有关系吗?我就算把菜做出花来,你也还是带着三个孩子,一个婆婆。我就算把菜做得皇上吃了都说好,你的名声,能变吗?”
秦淮茹脸“唰”地红了,一直红到脖子根,又由红转白,白得像纸。她看着何雨柱,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,扇了一遍又一遍。
她知道,傻柱说得对。说得全对。人家嫌的,是她的家庭,是她的负担,是她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。跟她做的菜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菜再好,也填不满那无底洞一样的日子,也洗不掉那些飘在空气里的闲话。
可她不愿意承认。她宁愿怪傻柱,怪菜咸,怪老天不公,也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没人要,是自己拖累太重,是那些她无力改变的现实,让她一次次被拒绝。
“你……你出去!”她指着门,声音在抖,手也在抖,“滚出去!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他把解下来的围裙折好,放在桌上。看了看那桌几乎没动的菜,又看了看秦淮茹那张哭花了的脸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他听见秦淮茹的心声,带着哭腔,带着恨意,也带着绝望——
【傻柱,你等着。你这么对我,我不会让你好过。我嫁不出去,你也别想好过。我有的是办法……】
他扯了扯嘴角,没回头。
关上门,把哭声和怨恨关在身后。
天已经黑了,院里亮起了几盏灯。昏黄的,朦朦胧胧。谁家在炒菜,葱花爆锅的香味飘过来,混着煤烟味,生活气。
何雨柱慢慢走回自己屋。开门,开灯。十五瓦的灯泡,光晕昏黄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十五块钱,又数了一遍。十块一张,五块一张,硬硬的,实实在在。
他把钱放进抽屉,锁好。然后坐在床边,点了一根烟。
烟是刚买的大前门,三毛五一包,不算好,但比劳动强。他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灯光下升腾,散开。
窗外,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。隐隐约约有哭声传出来,压抑的,断续的。
何雨柱听着,又吸了一口烟。
他知道,这事没完。秦淮茹恨上他了,真的恨上了。
可他不在乎。
前世他在乎得太多了,在乎这个,在乎那个,最后谁都在乎了,唯独没在乎自己。
这一世,不了。
他掐灭烟,站起来,开始收拾屋子。桌子要擦,地要扫,衣服要洗。明天还要上班,食堂的早饭,五点就得开始准备。
日子还长,慢慢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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