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十二，谷雨过后第三天。
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更密了，绿油油的，遮出一片阴凉。可院里人心不静，暗流涌动。
何雨柱知道，许大茂、贾张氏、老马那三人，要动手了。这几天，院里异常安静，安静得反常。许大茂病好了，但很少出门，看他的眼神更阴了。贾张氏也不再撒泼，而是背着手在院里转悠，见人就打听“我侄子什么时候来”。老马在仓库也不安分，时不时往食堂这边瞟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何雨柱照常上班，照常做饭，照常下班。他不急，他在等。等那三个人先动。
这天下午，他提前下班回家。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。是贾张氏的声音，又尖又利：
“许大茂！你什么意思？说好了联手，你现在撂挑子？”
接着是许大茂的声音，压着火：“张大妈，您小点声！什么叫撂挑子？是您那宝贝孙子不争气，被警察带走了，您还怎么闹？”
“我孙子怎么了？”贾张氏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孙子那是被人陷害！要不是傻柱多嘴，警察能来？许大茂，你别忘了，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！我要是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好！”
“您威胁我？”许大茂冷笑，“张大妈，说话可得讲良心。是您自己吹牛，说有什么科长侄子，结果呢？屁都没有！还连累我在领导面前丢人。我现在这样，都是您害的！”
“我害的？”贾张氏声音都劈了，“许大茂，你别倒打一耙！是你自己往菜里下药，结果自己吃了，怪谁？是你自己蠢！”
“你！”许大茂气结。
这时，老马的声音插进来，阴沉沉的：“都别吵了。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傻柱还在，咱们先对付他。等把他弄下去，再算咱们的账。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：“怎么对付？你说得轻巧。你倒是动手啊？在食堂下药，自己拉肚子，笑死个人！”
老马脸一沉：“张大妈，您说话注意点。要不是您那宝贝孙子惹事，咱们的计划能乱？现在傻柱防得跟铁桶似的，我怎么下手？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许大茂问。
“等，”老马说，“等机会。傻柱总有松懈的时候。到时候，咱们一起动手，让他翻不了身。”
“等？等到什么时候？”贾张氏不耐烦，“我孙子还在派出所呢！你们不急，我急！”
“急有什么用？”老马声音冷了，“您要是等不了，自己想办法。别拖累我们。”
“你！”贾张氏指着老马，手指直抖，“好，好！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没良心！用着我的时候，好话说尽。现在用不着了，就嫌我拖累？行，咱们各干各的！看谁先整死傻柱！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脚步很重，像要把地踩塌。
许大茂看着她的背影，呸了一口：“老泼妇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。”
老马没说话，盯着贾张氏走远，眼神闪烁。
何雨柱站在院门外，全听见了。他笑了笑，推门进去。
院里三人看见他，都愣了。
许大茂脸一僵，随即堆起笑：“柱子，回来了？”
“嗯，”何雨柱点头，看看三人，“哟，三位都在呢？开会呢？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老马赶紧说，“就……就碰上了，说两句话。柱子，下班了？”
“下了，”何雨柱走到水龙头边，洗手，“三位聊什么呢？这么热闹。”
“没聊什么，”许大茂说，“就……就院里的事。柱子，你先忙，我们走了。”
他说着，给老马使了个眼色，两人快步走了。
贾张氏还站在那儿，瞪着何雨柱，眼神像刀子。
何雨柱甩甩手上的水，看向她：“张大妈，您孙子怎么样了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用不着你管！”贾张氏咬牙，“傻柱，你等着！等我侄子来了，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“您侄子？”何雨柱笑了，“哪个侄子？工业局那个张科长？还是……”
“你！”贾张氏脸一红，转身进屋，“砰”一声关上门。
院里安静了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看着贾家紧闭的门，又看看后院方向，笑了笑。
这就内讧了？
比他想的还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