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历史军事 > 傻柱重生,开局听到满院心声 > 第五十八章 秦淮茹的嫉妒

第五十八章 秦淮茹的嫉妒(1 / 1)

四月十六,清晨。

夜色像一块吸饱了水的厚绒布,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慢地、不情不愿地揭开。天光是一种沉郁的灰蓝色,东边天际只裂开一道惨白的缝隙,吝啬地透出些许微明。昨夜的雨气尚未散尽,凝成细密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露珠,挂在老槐树新发的嫩芽尖上,挂在晾衣绳残留的一截布条上,也挂在院子里每一块青砖湿漉漉的表面。空气吸进肺里,带着一股子清冽的、直冲脑门的寒意,和泥土苏醒后特有的腥甜气息。

院里静得出奇。这种静,不同于深夜的沉睡,而是一种紧绷的、等待被打破的寂静。只有屋檐残留的积水,隔上许久,才“滴答”一声,精准地砸在窗台下某个豁了口的破瓦盆里,声音空洞,悠长,带着宿命的回响。

何雨柱就是在这片湿冷的寂静里,推开了自家的房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在寂静中传得老远。他顿了顿,侧身出来,反手将门虚掩,没关严。一股带着露水寒意的晨风立刻扑面而来,他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,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袖口磨出毛边的蓝色工装外套裹紧了些。

他动作利索,带着常年早起的惯性和一种沉稳的节奏感。弯腰检查了一下自行车的气门芯,用脚踢了踢轮胎,确认无碍。然后从门后拎出一个半旧的帆布工具袋,里面是他自备的饭勺、抹布和铝饭盒。饭盒冰凉,里面装着昨晚特意留下的一个二合面馒头和几块黑黢黢的咸菜疙瘩。他将工具袋挂在车把上,双手握住冰凉的车把,轻轻一提车架,准备推车出门。

就在他抬眼的瞬间,动作微微一顿。

中院,贾家那扇油漆斑驳、露出木料本色的门前,静静地杵着一个人影。

是秦淮茹。
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、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的旧罩衫,外面胡乱套了件同样陈旧的藏蓝色对襟坎肩。头发没有像往常出门时那样仔细梳理,只是胡乱在脑后挽了个松垮的髻,用一根最普通的黑发卡别着,额前颈后散落着不少凌乱的发丝。她背对着何雨柱的方向,面朝通往后院的月亮门,一动不动,像一尊突然凝固的雕塑。只有那微微前倾的肩膀和僵直的脖颈,透出一种全神贯注的窥探姿态。

她在看什么?或者说,她在等什么?

何雨柱的目光越过她单薄的肩头,投向那黑黢黢的月亮门洞。门洞后面,是后院,是许大茂家,是娄晓娥的家。

他推着车,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砖地,发出黏腻的“沙沙”声。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

一直到他走到秦淮茹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,那尊“雕塑”才仿佛被这声音惊动,猛地一颤,倏地转过身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秦淮茹的脸上没有任何预先准备好的表情。那是一种近乎空白的、带着熬夜后青灰的麻木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但在撞上何雨柱目光的刹那,这张麻木的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飞快地揉捏、塑造,瞬间换上了一副面具——嘴角努力向上牵扯,试图挤出一个惯常的、带着三分凄苦三分柔弱的笑容,但眼眶却迅速泛红,蒙上一层欲说还休的水汽。这笑容如此僵硬,如此用力,以至于她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。

“柱子,这么早……上班去啊?”她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很久没开口说话,又像是一夜未眠。

“嗯。”何雨柱点了点头,脚下没停,推着车就要从她身侧过去。他不想接话,尤其是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面对这样的秦淮茹。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“听”,就能感觉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、那股浓烈得几乎形成实质的怨毒、不甘和某种冰冷的算计。

“柱子!”就在自行车前轮快要越过她时,秦淮茹忽然向前踏了一小步,看似无意,却恰好挡住了去路。她抬起脸,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紧紧盯着何雨柱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诡异的、故作神秘的急促,“你等等……我,我有话问你。”

何雨柱单脚支地,停下了车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,目光平静无波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秦淮茹被他这平静的目光刺得心头一慌,但她迅速稳住心神,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。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,各家的窗户都还黑着,只有中院阎埠贵家的窗户后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,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像是确认了安全,猛地凑近一步,身上那股隔夜的、混合着廉价肥皂、孩子奶腥气和某种陈腐气息的味道,隐隐传来。

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,像是要从中挖出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尖细的颤音:“柱子,你跟姐说实话……昨儿晚上,天都黑透了,我起来关窗户,看见……看见你从后院月亮门那儿出来,往……往娄晓娥家方向去了……是不是?”

她问完,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何雨柱的脸,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何雨柱迎着她的目光,脸上连最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没有。他平静地、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地回视着她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:“是,怎么了?”

承认了?他竟然就这么干脆地承认了?

秦淮茹愣了一下,似乎完全没预料到何雨柱会是这种反应。在她预想的剧本里,他应该慌乱,应该辩解,应该矢口否认,然后她就可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、更“恳切”的言辞,站在道德的高地上,一点点逼问,一点点撕开他那“虚伪”的面具。可他偏偏就这么坦荡地承认了,这反而让她蓄满了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,胸口一阵憋闷。

但紧接着,那股被强行压抑了一夜的妒火,混合着某种被轻视的屈辱感,“轰”地一下冲上了头顶,烧得她耳根发烫,眼前发花。她脸上那勉强维持的假笑面具瞬间崩裂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声音也忘了压低,带上了一种尖利的、自以为占据着绝对道理的“劝诫”口吻:

“怎么了?柱子,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?!”她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,“那娄晓娥是什么人?她是许大茂明媒正娶、领了证的老婆!是有夫之妇!你一个大老爷们,单身汉,大晚上的,往一个有夫之妇屋里钻,你……你让院里人怎么想?让街坊邻居们背后怎么议论?唾沫星子能淹死人你不知道吗?!柱子,姐这可是为你好!”

她说得“情真意切”,眉头紧蹙,仿佛真的在为何雨柱那“岌岌可危”的名声和前途操碎了心。可只有何雨柱能“听”到,那副看似关切的面孔下,那颗心里正在如何疯狂地嘶吼、扭曲:

【娄晓娥!又是娄晓娥!她凭什么?!一个过了气的资本家小姐,摆什么清高架子!不就是家里以前有几个臭钱,读过几天书吗?现在不也落魄得跟我们一样?长得也就那样,一副病病歪歪、丧气冲天的模样!傻柱是眼瞎了还是心盲了?我对他不好吗?这么多年,我给他洗过多少衣服,补过多少袜子?他喝醉了吐得一塌糊涂,是谁给他收拾,给他倒水?他被院里人嘲笑是“傻柱”的时候,我没跟着踩他一脚,就算不错了!现在倒好,为了这个半死不活的娄晓娥,他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了!我哭,我求,我拿三个孩子说事,他心硬得像厕所里的石头!可他转头就巴巴地去舔娄晓娥的冷屁股!大晚上去她家?黑灯瞎火的,能干什么?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丑事!不要脸的贱货!自己男人不在家,就耐不住寂寞勾引别人!傻柱也不是个好东西,看着老实憨厚,原来也是一肚子男盗女娼,专挑有主的惦记!呸!恶心!】

那心声里的怨毒、嫉妒、被冷落抛弃的不甘,以及各种肮脏龌龊的臆测,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,吐着信子,缠绕上来,几乎让何雨柱窒息。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翻涌而上,直冲喉咙。

他闭了闭眼,将那恶心感强行压下去。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
“秦姐,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却像这清晨凝结的露水,带着能沁入骨髓的寒意,“我去晓娥家吃顿饭,怎么了?犯法了?还是碍着您什么事了?”

“吃顿饭?你说得倒轻巧!”秦淮茹见他还是这副油盐不进、甚至带着点讽刺的态度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又陡然拔高了一个度,在这寂静的院子里如同裂帛,“柱子!你醒醒吧!你以前是多老实本分的一个人!院里谁不夸你傻柱实在、厚道、心眼好?现在你看看你,都被那个狐狸精迷成什么样了?!她是有男人的!是许大茂法律上的老婆!许大茂是什么人?那就是个活阎王,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,是个呲牙必报的真小人!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,风言风语传到他耳朵里,他能善罢甘休?他能不闹个天翻地覆,鸡犬不宁?到时候,你轧钢厂食堂的工作还要不要了?在这四合院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你还想不想找对象成家了?柱子,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!姐这都是为你好,怕你被人骗,被人坑,跌进火坑里啊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仿佛自己真是那悲天悯人、普度众生的菩萨,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的鼻尖,唾沫星子在微明的晨光中飞溅。

何雨柱看着她那张因激动、嫉妒和某种表演欲而扭曲涨红的脸,听着她那些冠冕堂皇、实则句句夹枪带棒、试图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话语,忽然觉得无比荒谬,也无比疲惫。前世,他就是被这张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,被这些看似“掏心掏肺为他好”的言语,绑架了一生,敲骨吸髓,榨干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,最后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弃。

他忽然轻轻扯了扯嘴角,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个充满讥诮和冰冷疏离的弧度。

“秦姐,您说得对,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每个字都像一颗冰珠,砸在潮湿的砖地上,“许大茂,确实不是个好东西。”

秦淮茹一怔,没想到他会附和这一点。

最新小说: 爱情公寓:之镇魂平安街 名义:从和钟小艾一夜情后进部 遮天:开局抢了狠人大帝当媳妇 综漫:人在柯学,化身曹贼就变强 综漫:恐惧之王,在东京碾各路神 四合院:开局硬刚众禽,赢麻了 四合院:你急了?那我系统抽奖了 四合院:扎针驯兽,从贾张氏开始 四合院:超脑觉醒!我军工大佬 废材龙王,身残志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