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那个当省委副书记的爹梁群峰,那可是手握实权的三把手,还管着组织人事。
要是真把老头子惹毛了,哪怕他在农村干出花来,也就是一句话就能封死他的上升通道。
所以这次去京州,除了拜码头,还得想个万全之策,既要甩掉梁璐这个包袱,又不能彻底激怒梁家。
……
摊开地图,金山县离省城京州并不算远,直线距离也就两百公里出头。
可这年头的基建实在是拉胯,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,坐长途大巴得绕一大圈,颠簸个五六小时那是家常便饭。
而且这破地方车次少得可怜,错过上午那一班,下午的车到了京州都得半夜了。
祁同伟到了县汽车站,没傻乎乎地等车,而是花两块钱叫了辆冒黑烟的摩的,直奔老家石塘村。
石塘村因村口那口深不见底的大水塘而得名,紧挨着国道,位置还算优越。
村民们靠着倒腾瓜果蔬菜,日子过得比山里的红山乡强多了,在这穷县里也算是个富裕村。
放眼望去,村道两旁大多是气派的青砖大瓦房,有些人家甚至盖起了两层小洋楼。
一楼开个小卖部、修车铺,二楼住人,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唯独祁同伟家,画风突变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是几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,还是公社大集体时期留下的老古董。
屋里黑黢黢的,连个像样的水泥地都没铺,全是夯实的黄土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全村三百多户,混成这副惨样的,除了五保户,也就是祁家了。
记忆里,这一切的悲剧源于他十岁那年的一场车祸,父母双双残疾,肇事司机逃逸,家里为此背了一屁股债。
要不是宗族里的乡亲们一人一口饭地接济,别说读大学了,他可能早就饿死了。
祁同伟这次回来,除了看望父母,更重要的是为了解开心里的一个大疙瘩。
原剧里的祁同伟,智商时常掉线,有些操作简直让人匪夷所思。
最离谱的就是,明明已经被上头盯着了,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,去包庇同村那几个犯下轮奸罪的烂人。
这不是没事找事吗?简直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。
难道仅仅是因为那点乡土恩情?
祁同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必须得把这里面的雷给排了,否则这就是个定时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