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半是个专职司机,或者是领导的家里人偷开公车出来兜风。
而那个副驾驶的年轻姑娘,身份就更耐人寻味了。
要是能搭上这条线……
祁同伟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要不要现在就追去医院,趁热打铁卖个人情?
自己要想在仕途上走得顺,光有能力是不够的,上面没人罩着,指不定哪天就被穿小鞋了。
要是能借着这个救命之恩,在市里找个靠山,哪怕只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人,那对未来的发展也是大有裨益。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就被他否决了。
太刻意了。
现在凑上去,挟恩图报的嘴脸太难看,反倒容易让人看轻了。
反正救命之恩是实打实的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这车牌号他记住了,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接触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还是得先去京州把高育良和梁璐那边搞定。
只有把那个最大的雷排了,他才能腾出手来经营自己的人脉网。
“谢了啊兄弟!这钱你拿着!”
工头爽快地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
祁同伟接过钱,揣进湿漉漉的兜里,招呼了一声还在瑟瑟发抖的二蛋:“走,回家!”
……
回到那个昏暗潮湿的家,祁同伟刚换下一身干爽的衣服,院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父母回来了。
父亲祁长贵背着个破旧的竹筐,手里拄着锄头,因为常年的劳作,他的背已经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母亲王秀莲走在后面,左腿有些跛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地拖动那条伤腿。
两人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沟壑,像是黄土高原上的千沟万壑,写尽了生活的苦难和沧桑。
不到五十岁的年纪,看着却像六七十岁的老人。
看到这一幕,祁同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酸涩难当。
虽然灵魂已经换了人,但这具身体里的血脉亲情是割不断的。
那股源自原身记忆深处的愧疚和心疼,瞬间涌遍全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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