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敢吭声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祁同伟那是谁?政法系的高材生,肚子里的墨水比谁都多。
人家在法纪法规这一块是专业的,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那绝对不是吓唬人。
过了好半天,刘彬才硬着头皮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,试图缓和一下气氛。
“小胡啊,不是当哥的说你,你这办事也太毛躁了。”
“这回知道踢到铁板了吧?还不赶紧给咱们祁大才子赔个不是。”
祁同伟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,心里早就腻歪透了,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“用不着演戏了。”
他站起身,甚至懒得再看众人一眼。
“刘乡长,摩托车钥匙给我,这饭你们慢慢吃,我先回乡里了。”
“哎,这……”
刘彬张了张嘴,还想再打个圆场。
可看到祁同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,他也知道多说无益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。
“行吧,既然话不投机,那今天就散了,大家随便吃两口,各回各家。”
郑华军原本打着如意算盘,觉得祁同伟这种读书人,去紫溪村那种穷乡僻壤转一圈,肯定就被吓回来了。
谁成想,这小子回来之后跟吃了秤砣似的,铁了心非紫溪村不去。
郑华军实在搞不懂,只好把刘彬喊过来摸底。
刘彬这人平时就爱看武侠小说,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。
他把征税那天的事儿描绘得那叫一个跌宕起伏,简直跟评书一样精彩。
为了替自己开脱,他还特意给祁同伟脸上贴金,说他临危不乱,颇有大侠风范。
郑华军一听,顿时对祁同伟刮目相看。
既然人家有这本事,那还拦着干嘛?
大笔一挥,直接批准了祁同伟调入乡政府并驻村紫溪的申请。
不过他也留了个心眼,千叮咛万嘱咐,让祁同伟注意安全,实在干不下去随时回来,位置给他留着。
为了表示支持,郑华军还特批了一辆边三轮摩托车,给祁同伟当专车用。
九十年代那会儿,调动手续没现在这么麻烦。
有了乡里一把手的点头,剩下的事儿就顺理成章了。
虽说乡司法所归乡政府和县司法局双重管理,但只要两边领导签个字,再去县人事科盖个章就算完事。
唯一的插曲出在县司法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