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此起彼伏的虫鸣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,伴随着村民们日落而息的原始节奏。
祁同伟把自己扔进那把老旧的藤椅里,椅子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。
他仰头望着漫天繁星,思绪却飘向了远处黑魆魆的后山轮廓。
满脑子就剩两件事:茶叶,修桥。
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,在他脑海里转个不停。
紫溪村穷得叮当响,家底子比脸都干净。
唯一能拿得出手、短期内能变现的宝贝,也就是后山那两百亩荒废的茶园了。
要是能把这茶园盘活,不仅村里的经济能打上一针强心剂,对他个人的履历来说,也是一笔浓墨重彩的政绩。
可光有茶不行,得运得出去啊。
就村里那条晴天一身土、雨天一身泥的破路,全靠摩托车蚂蚁搬家?
那得运到猴年马月去?
必须修桥!
要把通往乡里的那条大动脉给打通。
只要车能开进来,后山那些顶级的茶叶就不愁没销路。
实在不行,还得厚着脸皮去找京州那家冤大头茶叶公司。
人家以前真金白银投了不少钱,总不甘心全都打了水漂吧?
只要有一线希望,说不定就能把他们忽悠回来继续投资。
况且那座桥也不算从零开始。
最烧钱的地基和桥墩子都竖在那儿了,也就是加个盖子,再把两头的路顺一顺。
估摸着三十万块钱应该能兜得住。
三十万啊……
对于现在的红山乡财政来说,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祁同伟叹了口气,目光在星空中游离,很快锁定了那把勺子一样的北斗七星。
而在不远处,一颗不知名的星星正调皮地闪烁着。
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名。
宇宙区长,孙连城。
这哥们儿可是官场里的一股清流,不爱权不爱财,没事就爱举着望远镜看星星,心怀宇宙苍生。
现在这位“孙大圣”正坐在红山乡乡长的位置上。
要想从乡财政的铁公鸡身上拔毛修桥,没他的点头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可惜穿越过来这几天,连孙连城的面都没见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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