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那些办公设备,本就是集体的财产,怎么到你嘴里,倒成了跟我谈判的筹码?”
祁同伟眼神凌厉,扫视全场。
“你要是心疼那些破铜烂铁舍不得搬,那行,我亲自带人去抄家!”
话音刚落,祁同伟那意味深长的目光,轻飘飘地落在了叶飞身上。
叶飞是个机灵鬼,瞬间秒懂,扯开嗓子就嚎了一嘴。
“祁专家,您尽管吩咐!咱们村别的没有,有力气的爷们多得是,我这就去摇人!”
“去吧,把动静闹大点。”
祁同伟双手插兜,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多叫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,林主任家里私藏的公家宝贝可不少,人少了怕是搬不空。”
“祁同伟!算你狠!”
林有田脸上的伪装彻底崩裂,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一团。
“咱们走着瞧,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!”
撂下这句狠话,林有田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,带着那帮狗腿子灰溜溜地撤了。
看着那群狼狈离去的背影,祁同伟鼻孔里哼出一声不屑的冷气。
初来乍到第一天,就把这条地头蛇得罪得死死的。
但他心里没有半点慌张,反而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,痛快!
这要是在石塘村,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玩硬的,必须得在那帮宗族势力的夹缝里求生存。
那边全是盘根错节的亲戚关系,动一个人就是捅了马蜂窝,分分钟能把你架空成光杆司令。
可紫溪村不一样。
这里姓氏杂得像锅大杂烩,人心散得像盘沙,根本没有那种能只手遮天的宗族堡垒。
说穿了,这地方奉行的就是丛林法则。
谁拳头硬,谁腰杆直,谁能带大伙吃肉,这帮村民就服谁。
别看林有田以前在村里吆五喝六,仿佛是个土皇帝。
只要把他在村民心里的那层纸老虎皮给扒了,他手下那些猢狲立马就得散伙。
至于他背后那所谓的靠山?
也就是那两个在部队混日子的低级军官儿子,顶天了在县乡两级有点微不足道的人情往来。
这种背景吓唬吓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还行。
在他祁同伟眼里?
那连个屁都算不上!
夜幕降临,整个紫溪村被浓稠的墨色吞没。
这里听不到城市的车水马龙,看不见闪烁的霓虹灯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