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大后方。
许大茂正抄着手,原本冻得嘶嘶吸着凉气。
此刻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一般,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。
他看着地上撒泼的贾张氏,看着脸色惨白的秦淮茹,再看看无能狂怒的傻柱。
许大茂那张鞋拔子脸上,绽放出一个极其幸灾乐祸的扭曲笑容。
作为电影放映员,他比谁都清楚,目前国内根本没有任何设备能把影像投射到云层上,这绝对是老天爷开眼了。
他平时最恨的就是傻柱和贾家,现在看到贾家倒霉,他简直比过年吃了顿饺子还要舒坦。
许大茂怪声怪气地大声喊道。
“哎哟喂。我说傻柱,你还搁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。这上面可是老天爷挂的字,你骂老天爷,小心劈死你啊。”
“盗圣啊。好家伙,这名头可够响亮的。我平时就说贾家这小子不是个好鸟,贼眉鼠眼的。你们还不信。这回好了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秦淮茹,你家棒梗到底是偷了国库了,还是扒了人家祖坟了,怎么就混上盗圣了。哈哈哈哈。”
就在四合院众人陷入极度混乱、惊恐与各种算计之时。
半空中的金色光幕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。
血红色的字体缓缓消散。
紧接着,一阵极其清晰、仿佛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的咀嚼声和谈笑声,从天空中倾泻而下。
光幕上,画面渐渐变得清晰无比。
巨大的画面中。
轧钢厂外围那一排废弃的水泥管子旁。
一个留着西瓜头的小男孩,正手里拿着一只烤得焦黄流油的老母鸡。
男孩眼神贼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一番,然后狠狠地撕下一条鸡大腿,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,吃得满嘴都是黑灰和油脂。
旁边还蹲着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,正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男孩一边嚼着鸡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两个妹妹说道。
“快吃。这可是许大茂家下蛋的老母鸡,肥着呢。”
那个男孩那张因为偷窃成功而显得极其兴奋和狡黠的脸,被光幕放大到了极致,清晰地呈现在四合院每一个人的眼前。
正是贾家的心肝宝贝,棒梗。
这一刻,全院死寂。
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傻柱,嗓子里像卡了只死老鼠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死寂。
整个四合院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。
半空中那巨大光幕传出的咀嚼声,犹如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全院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画面里,棒梗满嘴流油地啃着许大茂家的老母鸡,甚至还不忘教唆两个年幼的妹妹一起分赃。
那副熟练的偷窃姿态,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,将贾家平时苦心经营的“老实本分”面具撕得粉碎。
人群大后方。
站在长条凳旁边的许大茂,整个人僵硬了两秒钟。
随后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沉重的实木条凳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许大茂像个疯子一样一蹦三尺高,双手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,仰天发出一阵极其尖锐、极其畅快的狂笑声。
他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,指着天空,又猛地转身指向前面呆若木鸡的傻柱。
作为四合院里最精于算计的人,许大茂之前因为这只鸡被傻柱按着头赔钱道歉,心里憋屈得差点吐血。他一直怀疑是棒梗干的,苦于没有证据,反被傻柱用武力镇压。
现在,天道直接把铁证甩在了所有人脸上。
许大茂指着傻柱的鼻子,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变得劈叉。
“哈哈哈哈。傻柱啊傻柱。你个绝世大王八蛋。你个无可救药的蠢猪。”
“全院的人都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。这才是偷鸡贼。这才是真相。”
“何雨柱,你装什么大尾巴狼。你为了在一个寡妇面前充好汉,硬生生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。老子当时就说是这小贼偷的,你还不分青红皂白打老子。你个大冤种,你赔老子的鸡。你赔老子的钱。”
站在许大茂身边的娄晓娥。
她原本正因为许大茂刚才看秦淮茹的眼神而在生闷气。
此刻,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一双美眸睁得滚圆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娄晓娥出身资本家大小姐,虽然性格有些娇憨,但骨子里有着大家闺秀的底线和良知。
她看着光幕里棒梗那张稚嫩却透着阴狠算计的脸庞,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,仿佛前面站着的是什么洪水猛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