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后方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惨烈的哭喊声。
何雨水犹如一头护崽的母狼,极其疯狂地推开挡在前面的街坊四邻,硬生生地挤到了最前面。
她的脸上早已挂满了极其绝望的泪水,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。
当她冲到何雨柱面前时,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扬起右手。
“啪。”
一记极其响亮、极其沉重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何雨柱那布满青筋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,用尽了何雨水全身的力气,甚至将何雨柱打得一个趔趄。
“何雨柱。你醒了没有。你特么的到底醒了没有。”
何雨水极其歇斯底里地冲着自己的亲哥哥咆哮,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下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那是寡妇,那是无底洞。你就是不听。你觉得自己是爷们,觉得自己能感化他们。”
“你现在睁开你的狗眼看看。你把人家当儿子养,人家把你当成什么。人家把你当成一块抹布,用完就扔。不仅要扔,还要极其恶毒地踩上两脚,让你何雨柱断子绝孙啊。”
“你这是在接济邻居吗。你这是在给我们老何家掘坟啊。爸跑了,咱们兄妹俩相依为命,你现在为了一个白眼狼,要把咱们老何家彻底作践到绝种吗。你对得起老何家的列祖列宗吗。”
何雨水的这一声声质问,字字泣血,极其残忍地撕开了何雨柱最后的一层遮羞布。
而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。
聋老太太在一大妈极其吃力的搀扶下,浑身颤抖地站在那里。
她那双极其浑浊的眼睛,虽然看不太清光幕上的细节,但她能听清那极其诛心的话语,能感受到院子里那种极其压抑绝望的气氛。
当她听到自己的大孙子傻柱,最后竟然落得个在风雪中等死的绝户下场时。
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极其凄厉、极其悲怆的哀嚎。
她将手中那根极其粗壮的红木拐杖,极其疯狂地砸在青石砖上,砸得木屑纷飞。
“作孽啊。老天爷啊,这是作的什么孽啊。”
老太太极其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,吓得旁边的一大妈死死地顺着她的后背。
“我早就说过,寡妇门前是非多啊。那是个要人命的无底洞啊。我的傻柱子啊,你个蠢货啊。”
“这是恶鬼缠身啊。生生地被这群吸血的恶鬼给勒死了啊。老天爷,你开开眼,降下一道天雷,劈死这群不忠不孝、丧尽天良的畜生吧。还我孙子的命来啊。”
聋老太太的凄厉诅咒,伴随着风雪的呼啸声,在这个极其压抑的冬夜里久久回荡,将这场极其荒诞又极其惨烈的悲剧,推向了不可挽回的深渊。
半空中的天道光幕,在播放完棒梗逼迫傻柱断子绝孙的未来画面后,极其诡异地停止了闪动。
没有新的画面出现,也没有倒计时。
整个光幕就那样死死地定格在了一幅极其凄凉、极其悲怆的画面上。
那是漫天的大雪中,满头白发、满脸老年斑的何雨柱,犹如一条被遗弃的流浪老狗,极其孤独地坐在四合院中院的破木板凳上。
他的眼神空洞、死寂,周围没有任何人给他披一件御寒的衣服,也没有任何人给他端一口热汤。
这幅被无限放大的定格画面,就像是一块巨大无比的墓碑,死死地压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。
那种无声的压迫感和审判感,比之前任何激烈的冲突都要让人感到窒息。
何雨水那极其响亮的一巴掌,不仅抽在了何雨柱的脸上,更像是抽断了何雨柱脑海里最后一根名为“理智”的神经。
中院的中央。
何雨柱犹如一尊刚刚从十八层地狱里苏醒的杀神,他缓缓地转过头,脖颈处发出极其骇人的骨骼咔咔声。
他那一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混不吝和傻气的眼睛,此刻已经完全被极其浓烈的血丝填满,眼球向外凸起,死死地锁定了瘫在雪地里的秦淮茹。
何雨柱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,他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几个看热闹的街坊,大步流星地朝着贾家的大门冲了过去。
他的脚步极其沉重,每一步踩在积雪上,都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闷响。
走到秦淮茹面前,何雨柱猛地弯下腰。
他那双常年颠勺、布满老茧且极其有力的大手,犹如两把铁钳一般,死死地揪住了秦淮茹棉袄的领口。
“嘶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