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极度自私(1 / 2)

夜,越发深沉了。

那原本铁青色的天道光幕,在短暂的停顿之后,画面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起来。

当光幕再次稳定时,整个画面的色调变成了一种极其压抑、泛黄的旧电影质感,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悲凉与窒息感。

所有人都知道,那是未来的画面。

画面中,时光荏苒。何雨柱的眼角已经爬满了深深的皱纹,两鬓也染上了风霜的斑白。

但他那张沧桑的脸上,此刻却洋溢着一种极其卑微、却又充满希冀的笑容。

因为在未来的某一天,他终于要熬出头了,他手里攥着两张红色的介绍信,正准备去街道办和秦淮茹把结婚证领了。

他在这寡妇身上耗费了自己最好的青春,搭进去了无数的金钱和物资,如今终于要名正言顺地有个家了。

然而,光幕的镜头猛地一切,极其粗暴地砸向了贾家的大门。

“哐当。”

一声巨响,已经长成一个高大青年的成年棒梗,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牛一样,一脚踹翻了家里的八仙桌。

桌上的碗筷摔得粉碎,满地狼藉。

未来的秦淮茹哭着去拉他,却被成年棒梗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,差点撞在门框上。

棒梗双眼通红,面目极其狰狞扭曲,他指着门外傻柱的方向,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

“你想嫁给他。你做梦。”

“我棒梗现在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了,你让我以后在街坊四邻、在单位同事面前怎么抬得起头。我妈嫁给了一个天天颠勺的臭厨子。我还不如去死。”

“他傻柱算个什么东西。他不就是咱们家以前养的一条狗,一个专门给咱们家送饭盒的下人吗。他凭什么给我当后爹。他配吗。”

画面中的成年棒梗极其决绝地指着秦淮茹的鼻子,放出了极其恶毒的狠话。

“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去跟他领证,我棒梗立马就走。我一辈子都不认你这个不要脸的妈。我死在外头都不回来。你们俩就给我断子绝孙吧。”

光幕上的画面,在棒梗那极其恶毒的咒骂声中,开始如同幻灯片一样飞速闪过。

为了留住儿子,秦淮茹最终还是流着眼泪,极其残忍地撕毁了那张结婚介绍信,将傻柱挡在了门外。

而光幕的最后定格。

是一场漫天呼啸的暴风雪。

在这极其凄厉的风雪中,一个满头白发、佝偻着身躯的老人,孤零零地坐在四合院中院的一张破木板凳上。

那是老去的何雨柱。

他没有儿女,没有妻子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死气和悲凉,一双浑浊的老眼空洞地望着漫天飞雪,仿佛在等死。

彻头彻尾的,老绝户。

轰。

这极其惨烈、极其绝望的未来画面,如同千万吨级别的核弹,在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轰然引爆。

中院正房,何雨柱的屋门前。

“砰。”

原本紧闭的实木大门,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从里面一脚踹开。

两扇厚重的木门重重地撞击在两侧的砖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门轴甚至崩飞了几颗生锈的铁钉。

何雨柱犹如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,带着一身极致的煞气,一步跨出了门槛。

在这个极其看重香火传承的六十年代,“绝户”这两个字,是对一个男人最致命、最恶毒的诅咒。这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和屈辱的事情。

何雨柱的双眼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,眼角甚至瞪出了极其细微的裂痕。

他死死地盯着光幕里那个风雪中凄凉等死的老头,那是未来的自己。

一种被彻底抽干了血液、被吃干抹净还要被掘了祖坟的极度愤怒,瞬间冲破了他理智的最后一丝防线。

何雨柱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瘫在地上的秦淮茹和躲在屋里的棒梗,他脖子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极其恐怖地凸起,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、沙哑的绝望怒吼。

“我操你八辈祖宗。”

“我何雨柱搭上了半辈子的青春,我掏心掏肺地养着你们这一窝畜生。我为了你们,我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管了。我名声臭了街了。”

“结果呢。就为了你棒梗那点连狗屎都不如的面子,你活生生地断了我老何家的香火啊。你让我当了一辈子的活王八,最后让我变成个孤魂野鬼啊。”

“我欠你们贾家的吗。你们吃我的肉,喝我的血,最后还要把我何家的祖坟给平了啊。”

中院人群的最前方,那张脱漆的八仙桌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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