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鸠占鹊巢(1 / 2)

画面里的秦淮茹没有丝毫的为难,她自然、理所应当地把目光投向了对门。

那是何雨柱宽敞、祖传的两间大正房。那是整个中院位置最好、面积最大的屋子。

接下来的画面,让整个四合院的空气彻底凝固成了坚硬的冰块。

秦淮茹竟然从容地指挥着棒梗,犹如土匪进村一般,一脚踹开了何雨柱家的大门。

他们粗暴地将何雨柱用了几十年的旧家具、旧衣服,还有那些带着老何家记忆的锅碗瓢盆,犹如扔垃圾一般全部扔到了院子里的雪地上。

然后,他们堂而皇之地将全新的双人床、大衣柜搬进了何雨柱的祖屋。大红的喜字,刺眼地贴在了何雨柱家的大门上。

鸠占鹊巢,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连一丝愧疚都没有。

而此时的何雨柱。

满头苍白的头发,背脊佝偻。他卑微地站在漫天风雪中,怀里凄凉地抱着一卷破旧、甚至还露着发黑棉絮的破铺盖卷。

他犹如一条丧家、没有尊严的老狗,缓慢地挪动着脚步,最终无力地敲响了一大爷易中海家的大门。

门开了。

画面残忍地定格在易中海那间狭小的屋子里。

满头白发的傻柱和同样苍老的易中海,两个老头子,凄凉、局促地挤在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。

屋子里没有生火,冰冷刺骨。两人瑟缩地裹着同一床破被子,眼神中充满了深重的死气和绝望的麻木。

这震撼、反人类底线的画面,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,残忍地割开了四合院所有人对于贪婪二字认知的底线。

中院的泥泞地面上。

一大爷易中海原本就瘫软的身躯,在看到光幕最后那凄惨的一幕时,猛地触电般弹动了一下。

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双手用力地抠进地上的烂泥里,指甲缝里塞满了恶心的污垢,但他却浑然不觉。

易中海剧烈地喘息着,犹如一条缺氧的濒死老鱼,喉咙里发出破损风箱般的拉扯声。

他精于算计,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就是一场体面、精致的养老。他要在四合院里当德高望重的老太爷,有人伺候吃喝,有人端茶倒水。

可是光幕无情地告诉他,他的晚年,没有孝顺的干儿子,没有宽敞明亮的屋子。

他竟然要屈辱地,和一个落魄、浑身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臭厨子,凄惨地挤在同一个狭窄的被窝里等死。

“不……这不是我的养老……这绝不是我想要的体面……”

易中海疯狂地摇着头,眼泪和着泥水狼狈地流下。他绝望地意识到,贾家的恐怖的贪婪,不仅彻底吃干了傻柱,甚至连他易中海最后的一点生存空间都要无情地挤压。

他引狼入室,最终可悲地作茧自缚,连睡觉翻个身的地方都被算计没了。

易中海家正房的门框边。

一大妈虚弱地倚靠在门框上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

当她清晰地看到光幕里,自己的老伴凄凉地和傻柱挤在一张床上,而屋子里却诡异地没有自己的身影时。

一大妈只觉得猛烈的一阵天旋地转,强烈的绝望瞬间彻底淹没了她。

她凄厉地哭嚎出声,用力地拍打着冰冷的木门,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与凄凉。

“易中海你这个老糊涂的畜生啊。你睁开眼睛仔细看看。”

“这就是你偏心、护着的贾家。他们丧尽天良地占了柱子的房子还不够,还要不要脸地把柱子往咱们家塞。”

“画面里没有我,我是凄惨地死在了那个时候,还是被你们给狠心赶出去了啊。”

一大妈绝望地瘫倒在地,她清晰地看透了,沾惹上贾家,就是打开了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大门。易中海为了给别人家的孩子当干爷爷,硬生生把她这个结发妻子的活路给掐断了。

中院空旷的正中央。

何雨柱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
他缓慢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自己家那宽敞的两间大正房。

那是他老何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唯一的根。那是他在这个四九城里安身立命的最后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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