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被骗钱,被骂蠢驴,他虽然愤怒,但还勉强能站着。可现在,看到自己连睡觉的窝都被人强行霸占,自己像个乞丐一样抱着铺盖卷去别人家借宿。
何雨柱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冻得他牙齿都在咯咯作响。
“房子……我的房子……”
何雨柱机械地迈开腿,走到自家门前,伸出粗糙的手抚摸着冰冷的门框。
“我供你吃,供你喝,我连命都快搭进去了,你长大了结婚,连我的祖产都要明抢啊。”
“秦淮茹,你看着你儿子把我的东西扔进雪地里,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在你们眼里,我何雨柱不配有家,不配有财产,我就是一个只配睡大街的工具。”
他没有大喊大叫,但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空洞眼神,却比任何暴怒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。他的灵魂,在这一刻被贾家的贪婪彻底绞杀。
后院通往中院的穿堂处。
刘光福正躲在蓄水缸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中院的惨状。
平时在这个院子里,刘光福最怕的就是傻柱,只要惹了傻柱,免不了一顿胖揍。傻柱一直是以一种四合院战神的高傲姿态存在的。
可是现在,看着光幕里那个抱着破铺盖、可怜巴巴挤在别人床上的老头。
刘光福突然捂着肚子,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、毫不掩饰的嘲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。笑死我了。这可是真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“什么四合院战神,什么红星轧钢厂大厨。闹了半天,是个连自己祖宗房子都守不住的废物啊。”
“你傻柱平时打我们哥俩的威风哪去了。你不是牛吗。你被一个寡妇和一个小偷拿捏得死死的,最后被人扫地出门。我看你也别姓何了,你干脆改名叫贾柱得了,好歹人家还能赏你一口残羹冷炙。”
刘光福的笑声充满了落井下石的快感,在这个冰冷的夜里,像是一把盐,狠狠地撒在了何雨柱血肉模糊的伤口上。
前院大门口。
今天正好来四合院看望姐姐于莉的轧钢厂厂花,于海棠。
她站在门洞里,原本是来躲避天空中的异象的,却将光幕上的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作为受过教育、心高气傲的新时代女性,于海棠的三观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。
她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,仿佛这四合院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贪婪臭味。
“太可怕了,这简直是反人类的行径。”
于海棠看着瘫在雪地里的秦淮茹,眼神中满是厌恶与警惕。
“旧社会的黄世仁、周扒皮,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霸占长工房产的。这家人不仅要喝干你的血,还要把你的骨头敲碎了熬汤。”
“谁要是娶了这种人家的女儿,或者嫁进这种人家,那绝对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。回去我一定要在厂广播站写一篇稿子,狠狠地批判这种吃绝户的封建毒瘤思想。这大院,我以后是一步也不想踏进来了。”
中院的角落,那道斑驳的砖墙下。
秦淮茹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鼠,死死地缩成一团。
面对周围无数道犹如刀子般锐利的鄙夷目光,面对傻柱那看死人一样的眼神。
她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如果说之前她还能用“棒梗还小不懂事”、“我是被逼无奈”来替自己开脱,来博取最后一点同情。
那么光幕里那个冷静、自然地指挥着儿子把恩人扫地出门的未来自己,将她灵魂深处最黑、最毒的一面,彻彻底底地挖出来摆在了太阳底下。
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迫于生计的可怜母亲,她就是一个处心积虑、步步为营的吸血鬼母虫。
秦淮茹浑身像过电一样哆嗦着,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傻柱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平时装出来的柔弱可怜,此刻在全院人眼里,就是世上最滑稽、最令人作呕的笑话。这院子里,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她的眼泪了。
而光幕,并没有因为众人的崩溃而停止审判。
天道对这群禽兽的清算,正在朝着最黑暗的深渊,加速坠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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