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上的画面,在黑水的映衬下,逐渐清晰起来。
时间倒回到了许大茂家老母鸡丢失的那天下午。
画面中,秦淮茹下班回家,正准备生火做饭。
她在清理灶台下的灰烬时,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镜头拉近,灰烬里赫然躺着几根还带着残肉的鸡骨头。
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这几根鸡骨头的出现意味着什么,再清楚不过了。
秦淮茹的眼神变了,她没有大声呼喊,也没有质问躲在角落里的棒梗。
她快步走到门口,警惕地向外张望了一番,确认无人后,迅速关上了房门。
接着,她动作麻利地用旧报纸将那几根鸡骨头包裹起来,深深地塞进了灶坑的最底部。
画面一转,来到了当晚的全院大会。
三位大爷端坐在八仙桌旁,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吵嚷着要找出偷鸡贼。
而秦淮茹,则低着头,安静地站在人群中。
当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她时,光幕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。
她微微抬起头,眼眶泛红,眼中波光流转,那眼神里,交织着委屈、无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
她没有说话,但那个眼神,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何雨柱的心。
随后,何雨柱挺直了腰板,大声承认是自己偷了鸡,并掏出五块钱赔给了许大茂。
而在人群中的秦淮茹,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。
这一幕慢动作回放,让四合院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中院正中央。
何雨柱呆立在原地,像一尊失去了生气的雕塑。
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光幕上秦淮茹那精心设计的眼神,只觉得心里一阵发凉。
一直以来,他都觉得自己是在保护孤儿寡母,是四合院里有担当的爷们儿。
“原来,你早就知道真相。”
何雨柱苦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销毁了证据,用一个眼神,就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你儿子背了黑锅。”
“我花钱赔偿,挨人白眼,你在旁边看着,心里是不是在笑我傻?”
他终于明白,自己所以为的“英雄救美”,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。
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。
许大茂正靠在墙上喘着粗气,虽然刚才受了伤,但看到傻柱这副模样,他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傻柱啊傻柱,你也有今天。”
许大茂一边咳嗽一边嘲讽。
“我当年就说是你替人顶缸,你还死鸭子嘴硬。现在怎么样?被个寡妇耍得团团转,你这大冤种当得可真称职。”
“人家一个眼神,你就连名声都不要了。你这四九城老炮儿的脸,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娄晓娥,眉头紧锁,眼神中满是厌恶。
她虽然不喜欢秦淮茹,但也没想到她的心机深沉到了这种地步。
“这女人的心思太可怕了。”
娄晓娥低声说道。
“表面上装得柔弱可怜,背地里算计得比谁都精明。傻柱被她卖了还帮着数钱,这院子里的人,哪一个是她的对手?”
中院的八仙桌旁。
一大爷易中海端着茶缸的手微微颤抖,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他一直将秦淮茹视为院里的道德模范,是自己养老计划中重要的一环。
但那几根被藏起来的鸡骨头,打破了他的认知。
“她竟然……早就知道了。”
易中海咽了口唾沫,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
“不仅包庇偷窃,还利用傻柱的同情心来脱罪。这份心机,这份沉稳,我竟然一直没看出来。”
他开始怀疑,自己引以为傲的识人眼光,在这个女人面前,是不是完全失效了。
贾家的正房内。
贾张氏躲在窗帘后面,偷偷看着光幕。
看到秦淮茹藏匿鸡骨头,她撇了撇嘴,非但没有羞愧,反而觉得理所当然。
“这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贾张氏在心里嘀咕。
“我乖孙吃只鸡怎么了?傻柱个光棍汉,愿意顶罪那是他自己乐意。这证明我儿媳妇有本事,能拿捏住他。”
前院通往中院的穿堂处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看着光幕连连摇头。
“高,实在是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