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撕心裂肺的哭声,在四合院上空久久回荡,如同深秋的寒风,冷得刺骨。
何家正房的门紧紧闭着,那根粗壮的顶门杠,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,将何家与这院里的蝇营狗苟彻底隔绝。
中院的雪地上,秦淮茹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着,周围是街坊们厌恶而鄙夷的目光,这目光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寒冷几分。
然而,天道光幕并未因为人间的悲欢而停歇。
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沉闷钟鸣,夜空中的光幕再次变换了形态。
巨大的白莲花虚影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、古老的时钟。
“咔哒……咔哒……”
秒针逆时针转动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宿命感。
随着指针的飞速倒转,光幕上的画面也开始褪去色彩,变成了一种泛黄的、充满颗粒感的旧电影色调。
这是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纪录片视角。
画面定格。
那是一个属于何雨柱的黄金时代。
二十多岁的他,在红星轧钢厂后厨已经是个响当当的人物。身板硬朗,透着四九城爷们儿特有的精神气。虽然长相普通,但他那手绝活和稳定的收入,在那个年代,绝对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。
光幕的右上角,缓缓浮现出一行冰冷的判词。
【核心战术:不主动、不拒绝、不负责。以柔情为索,锁死长期饭票!】
随着这行字的出现,光幕上开始了一段连贯而紧凑的画面剪辑。
第一幕:
何雨柱的屋子里,三大爷阎埠贵正满脸堆笑地唾沫横飞。
“柱子,这回这个姑娘,那可是正经的小学老师,知书达理,长得也周正,配你绰绰有余……”
何雨柱听得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家立业的美好未来。
然而,画面一转,切到了当天深夜。
四合院里静悄悄的,大多数人都已进入梦乡。
中院的水槽边,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。
秦淮茹出现了。
她没有穿平时那件厚实的深色棉袄,而是换上了一件略显单薄的、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衫。那布衫有些贴身,在昏暗的灯光下,将她丰腴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她站在水槽前,双手浸泡在刺骨的凉水里,吃力地搓洗着衣服。
而盆里,除了贾家的几件破衣服,竟然还有何雨柱换下的脏衣服,甚至……包括贴身的衣物。
就在这时,何雨柱披着军大衣,打着哈欠推开门,准备去前院上厕所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在寒风中搓洗衣服的秦淮茹。
“哟,秦姐,这大冷天的,怎么还洗衣服啊?这水多拔凉啊!”何雨柱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和关切。
秦淮茹没有马上回答,她缓缓地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头。
光幕给了一个极其特写、连细微表情都清晰可见的镜头。
她先是极其自然地抬起沾着水珠的手背,将一缕垂在脸颊上的乱发别到耳后,这个动作,不经意间展露了她白皙的脖颈。
随后,她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带着几分哀怨、几分柔弱,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“柱子……”她的声音轻柔婉转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。
“姐这命啊,就是劳碌命。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,晚上还得伺候一家老小……这院子里,也就你还知道心疼心疼姐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微微垂下眼帘,眼眶瞬间泛红,一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“柱子,你说……你以后要是娶了媳妇,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姐好吗?”
“姐这心里,总是觉得没着没落的……要是你结了婚,不管我们孤儿寡母了,姐这日子……可怎么熬啊……”
她没有说一句阻止何雨柱相亲的话,也没有半句明确的挽留。
但这番看似柔弱无助的倾诉,却像是一根无形的绞索,精准地套在了何雨柱那颗充满同情和保护欲的心上。
画面中,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,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双手。
他那刚被三大爷撩拨起来的相亲热情,瞬间像被一盆冷水浇灭。
他一拍胸脯,大声保证:“秦姐!你放心!我何雨柱一口唾沫一个钉!就算我结了婚,也绝不能让你和贾大妈饿肚子!”
秦淮茹破涕为笑,那笑容在黑白画面中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得意。
接下来的画面,如同走马观花般闪烁。
每一次有媒婆上门,每一次何雨柱表现出想找对象的苗头。
秦淮茹总会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。
或是深夜在水槽边洗衣服,或是主动去他屋里帮忙收拾,用尽各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手段。
她不承诺什么,也不拒绝什么,更不为耽误何雨柱的青春负责。
她就像一只耐心的蜘蛛,用眼泪和柔弱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把一个条件优越的单身汉,生生地拖成了一个大龄剩男,甚至背上了“作风有问题”的嫌疑。
这冷酷的纪录片式盘点,将秦淮茹那深沉的心机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