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秋叶悲愤的控诉在四合院的夜空中回荡,字字诛心。那推着自行车愤然离去的清瘦背影,仿佛带走了何雨柱这辈子最后的一丝温存与体面。
光幕的画面虽然已经定格,但它所揭露的血淋淋的真相,却像是一把把利刃,将四合院原本虚伪的平静彻底撕碎。
中院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,一股压抑到顶点的愤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,在何雨柱的胸膛里疯狂翻滚。那是一种混合着被愚弄的耻辱、被剥夺的绝望,以及对过去十几年青春喂了狗的极度痛悔。
“秦淮茹!”
伴随着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嘶吼,何雨柱那双常年颠勺、布满老茧的大手,猛地探出,死死地揪住了秦淮茹的衣领。
他的双眼红得可怕,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炭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宛如盘踞的蚯蚓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女人,还是对他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,动了真怒。那股子四九城老炮儿的混不吝,在此刻化作了实质性的杀气。
“你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柱子……”
秦淮茹被他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,双脚悬空,脚尖在雪地上无力地划拉着。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。
她那双曾经无往不利的桃花眼,此刻充满了惊恐和绝望。她本能地试图再次挤出那楚楚可怜的眼泪,试图用她惯用的柔弱和哀求来平息这场风暴。
“柱子,姐真的是怕你结了婚就不要我们了……棒梗他们不能没有你啊……”
然而,回应她的,不再是何雨柱心软的叹息和毫不犹豫的掏钱动作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而极其响亮的耳光声,犹如一道惊雷,在中院炸响,甚至盖过了呼啸的北风。
何雨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没有丝毫保留,狠狠地扇在了秦淮茹那张保养得宜、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,打碎了秦淮茹所有的伪装,打碎了她赖以生存的“好媳妇”面具,也彻底打碎了何雨柱十几年来的痴梦与幻想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秦淮茹在空中转了半个圈,然后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雪地里。她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,五个通红的指印清晰可见,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,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“解释?你还想解释什么!”
何雨柱指着地上的秦淮茹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。
“你的眼泪,现在在我看来,比茅坑里的蛆还要让人作呕!”
“我把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孤儿寡母,我甚至为了你们去得罪全院的人!你把我当成什么?当成你养的狗!当成你贾家吸血的提款机!”
“你不仅骗我的钱,骗我的饭盒,你还要断我老何家的香火,断我成家的路!你这毒妇,你的心是黑的吗!你晚上睡觉就不怕鬼敲门吗!”
何雨柱的愤怒如同狂风暴雨,倾泻而下。他粗重地喘息着,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却又要拼命咬死猎物的孤狼。
中院的台阶上。
一大爷易中海看到这一幕,顿时慌了神。他手里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一直把秦淮茹视为自己养老计划的关键,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傻柱彻底厌弃,更不能让这种“反抗”的情绪在院子里蔓延。如果傻柱不再接济贾家,那他易中海的“道德绑架”体系就会彻底崩溃。
易中海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,不顾一切地挡在了秦淮茹面前,张开双臂护住她。
“柱子!你疯了吗!你一个大老爷们,怎么能对女人动手!”
易中海板起脸,拿出了他一贯的大爷威严,试图用道德的高地来压制何雨柱。
“就算淮茹有千错万错,她也是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寡妇!她这么做,也是为了孩子能吃口饱饭,也是被逼无奈啊!她一个女人家,在这院子里生存有多难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你不仅不体谅她的难处,还当众打她,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!你这叫仗势欺人!你赶紧给她道歉,不然今天这事儿没完!”
易中海这番拉偏架的言论,在过去或许还能奏效,大家可能会摄于他的威严而选择沉默。
但现在,在光幕揭露了所有血淋淋的真相之后,这番话简直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,瞬间引爆了全院积压已久的怒火和对虚伪的极度反感。
人群外围。
刘光天早就看易中海不顺眼了,他平时没少挨刘海中的打,最恨这种道貌岸然的长辈。此刻见易中海还在强词夺理,顿时兴奋得像打了鸡血一样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