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与你无关。”雪乃咬着牙,强行撑起身体。
“你不过是那个女人派来的走狗。”她调整呼吸,试图用言语夺回控制权,“用这种下作的手段,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雪之下家的财产?还是那个女人的赏识?”
艾刹没有被激怒。
“雪之下家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倒下的废品。”艾刹的话语没有起伏,“我的任务,是把你修好。”
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
门把手被转动。
“小雪乃——我带了手工曲奇饼干——”
门被推开。由比滨结衣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,轻快地走进教室。
她的话音在看清屋内的情形时戛然而止。
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陌生男生坐在椅子上。
雪乃站在桌边,单手撑着桌面,胸口起伏,面部缺乏血色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药草味。
气氛僵硬。
结衣抱着纸袋的手紧了紧。她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“那个……”结衣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动,“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?”
艾刹转过头。
他脸上的冷峻在零点一秒内彻底消失。面部肌肉迅速调整,声带宽度改变。
一个温和、阳光、极具欺骗性的笑容浮现出来。
“你好。”艾刹站起身,微微欠身,“我是今天刚转入二年F班的艾刹。”
他的声线变得轻柔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。
结衣愣在原地。她看着眼前这张极具冲击力的脸,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。
她的脸颊迅速升温,一抹红色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“啊……你好!”结衣手忙脚乱地鞠躬,纸袋差点掉在地上,“我是二年F班的由比滨结衣!请、请多指教!”
“我是雪之下同学的私人医生。”艾刹走近两步,保持着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,“以后也会常来这个社团,由比滨同学,请多关照。”
“私人医生?”结衣瞪大了眼睛,满脸崇拜地看着艾刹,“好厉害!高中生就能当医生吗?简直就像电视剧里的天才一样!”
“只是家族内部的安排。雪之下同学最近身体不太好,夫人很担心。”艾刹将话题引向雪乃。
结衣立刻转头看向雪乃,满脸担忧。
“小雪乃,你生病了吗?难怪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……”
“我没有病。”雪乃打断结衣的话。
她看着艾刹那张虚伪的笑脸,胃里泛起一阵恶心。这个男人不仅掌控了局势,还在瞬间拉拢了结衣。
结衣是个很容易被带节奏的人。艾刹刚才那番话,已经成功在结衣心里建立了一个“受母亲委托来照顾病弱女儿的温柔医生”的形象。
“讳疾忌医可不是好习惯。”艾刹转回身,面向雪乃。
他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收敛,恢复了最初的冷淡和公事公办。
“为了雪之下家族的健康,也为了你能继续维持这个社团。”艾刹开口,每一个字都敲在雪乃的神经上。
“从今天起,你必须接受每日例行体检。”
艾刹走到金属提箱前。
手指拨动锁扣。
咔哒。
提箱的第二层被打开。
一排银白色的精密医疗器械整齐地排列在防震海绵中。顶部的无影灯带自动亮起,冰冷的光线打在那些器械上,折射出森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这是强制命令。”艾刹说。
雪乃看着那些器械。
又转头看向结衣。
结衣正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艾刹,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里即将爆发的冲突。
母亲的印章。
管家的传话。
被药剂剥夺力气的身体。
以及,被外人轻易介入并掌控的社团堡垒。
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。她一直以来构筑的冰山防线,在这个男人面前,连一回合都没有撑过。
艾刹从提箱里拿出一支细长的玻璃针筒。
针尖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寒芒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