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把手转到底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季霸达没动。
整个人维持着侧躺的姿势,呼吸放缓,半阖着眼,透过睫毛的缝隙盯着房门的方向。
门被推开了。
很慢,很轻,带着一种不属于清醒状态的迟钝。
一股栀子花的香气先于人影渗进来,淡得几乎抓不住,却在这个逼仄的房间里格外分明。
温以凡站在门口。
不,准确说,是半站着。
她穿了一件丝绸质地的吊带睡裙,颜色在黑暗中分辨不清,大概是香槟色或者浅灰。裙摆堪堪盖过大腿中段,两条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脚趾微微蜷缩。
双眼半睁半闭,瞳仁涣散,完全没有焦距。
季霸达的第一反应不是慌,是判断。
不是故意的。
一个刚才还把门摔得震天响的女人,不可能在半小时后主动推门进来。何况那个走路的方式——重心不稳,步幅极小,每一步之间间隔三到四秒。
梦游。
这个结论在脑子里成型的同时,温以凡已经迈过了门槛。
季霸达心跳提了半拍。
不是紧张,是另一种更原始的生理反应。
丝绸料子太薄了。没穿内衣的轮廓在黑暗中依然清晰,肩带挂得很松,随着她每走一步,左边那根就往下滑一点。
该叫醒她吗?
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利弊。
叫醒一个梦游中的人,对方大概率会惊恐、尖叫,然后发现自己穿着这身东西站在一个刚认识几小时的男室友房间里。
结果只有一个——她会认定自己是被引诱过来的,然后明天就搬走。
搬走意味着失去一个稳定的情绪值来源。
90点才刚到手,这棵摇钱树不能这么快倒。
况且,他又没打算做什么。
让她自己走完这趟梦游,安安静静回去,明早什么都不知道,是对双方都最有利的方案。
季霸达做好了装睡的准备。
然后温以凡掀开了他的被子。
动作流畅且自然,就跟回到自己床上一样理所当然。凉意从被子掀开的缺口涌进来,紧接着,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。
季霸达整个人僵了。
温以凡钻进被窝的方式毫无章法,先是一条腿跨过来,膝盖撞在他的大腿上,然后整个人往热源的方向拱,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下方,两只手本能地往前探,指尖搭上了他的胸口。
丝绸隔着他那件薄T恤,凉丝丝的。
然后是她的腿。修长、光滑,交叠着缠上了他的小腿,脚尖冰得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此刻季霸达的状态可以用四个字形容——
如坐针毡。
不对,是如躺针毡。
怀里这具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提醒他两个事实:第一,温以凡的身材比穿衣服时看起来还要夸张;第二,他是个正常男人。
【叮!检测到与目标人物温以凡发生高强度亲密接触。】
【情绪值持续结算中……】
【+15……+15……+15……】
系统提示刷屏般涌出来,每隔几秒跳一条。
季霸达盯着那串飞涨的数字,僵硬的身体一寸一寸放松下来。
行吧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他慢慢调整了姿势,从侧躺变成平躺,一条手臂自然地搁在温以凡的腰侧。没有刻意揽,但也没有刻意避开。
温以凡在他怀里动了动,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,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。
那只搭在胸口的手开始不安分了。
五根手指无意识地抓握,隔着T恤掐住了他的胸肌,揉了两下,又松开,再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