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半。
女洗手间。
温以凡站在洗手台前。拧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手台上。
她从帆布包里翻出一支口红大小的防狼喷雾。塞进职业装的外套口袋里。
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层硬质塑料。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去。风险极大。
不去。八年的记者生涯可能就此断送。她需要这份工作，需要转正后的薪水来支付母亲下个月的疗养费。
没有退路。
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天台上的画面。
那个游刃有余的快门声。那双透过镜头看着她的眼睛。
季霸达。
如果他在……
温以凡摇了摇头。把这个念头赶出去。
她换了口气，抽出纸巾擦干手，走出洗手间。
晚上七点。
君悦酒店。
季霸达推着自行车停在酒店后巷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绕到员工通道。送货的卡车刚好停在门口，几个工人正在搬运食材。
季霸达混在工人中间，走进后厨。
昨晚获得的“过目不忘”技能自动运转。
墙上的排班表、酒店的平面疏散图、监控探头的位置，在视线扫过的瞬间全部刻印在脑子里。
他避开三个监控死角，走进员工更衣室。
顺了一件黑色的服务员马甲换上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针孔摄像头。这是他下午去电子城花两百块买的，伪装成领结的样式。
别在领口。
七点半。
酒店三楼。308包厢。
季霸达端着一盘果盘，停在走廊拐角。
温以凡走下电梯。
苏浩跟在后面。
两人走到308包厢门口。苏浩四处张望了一圈，推开门。
温以凡走进去。
门关上。
季霸达端着果盘，走到包厢对面的备餐间。
包厢内。
圆桌旁坐着四个男人。
刘建明坐在次座。主座上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，王总。
温以凡被安排在王总旁边的位置。
桌上摆着几瓶茅台。
“小温啊，来，我给你介绍。”刘建明站起来，指着王总。“这位是远洋投资的王总，这次金融峰会的主赞助商。你那个专访，王总点头才算数。”
温以凡站起来。微微欠身。
“王总好。”
王总上下打量着温以凡。视线在她被职业装包裹的曲线上停留。
“好，好。刘社长手底下真是人才济济啊。”
他拿起分酒器。倒了满满一杯白酒。推到温以凡面前。
“温记者，初次见面，这杯酒你得喝。喝了，专访的事咱们慢慢聊。”
温以凡看着面前那杯足有二两的白酒。
“抱歉王总，我酒精过敏，不能喝酒。我以茶代酒敬您。”
她端起面前的茶杯。
王总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“温记者，这是不给我面子啊。”
刘建明在旁边接话。
“小温，王总敬你酒是看得起你。什么酒精过敏，喝一点死不了人。快喝！”
温以凡站在原地。没有动。
苏浩从座位上站起来。走到温以凡身边。
“温姐，别扫了大家的兴。你这杯酒不喝，刘社长在王总面前很难做啊。”
他伸手去拿那杯酒。试图往温以凡手里塞。
温以凡往后退了一步。
手伸进口袋。摸到了防狼喷雾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喝。”
包厢里的空气停止流动。
王总鼻腔里发出一声动静。靠在椅背上。
刘建明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温以凡！你今天要是走出这扇门，明天就给我滚出南芜日报！”
温以凡手指收拢。按住防狼喷雾的发射键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