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霸达撑在床沿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。捏着她手腕的两根手指停在半空。
温以凡没醒。
那声呢喃只是无意识的梦呓。
她翻了个身，裹紧了身上的浴巾，脸颊蹭了蹭枕头，呼吸重新变得均匀。
季霸达直起腰。
他抽出手，把被子扯过来，盖在她身上，盖过肩膀。
退出房间，带上门。
次日清晨。
厨房里热油刺啦作响。
季霸达把两个煎蛋盛进盘子，端上折叠餐桌。
次卧的门开了。
温以凡走出来。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。包臀裙，白衬衫，头发盘在脑后，一丝不苟。
她走到餐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视线落在面前的煎蛋上，停顿了两秒。
“昨晚……”温以凡拿起筷子，手指在筷子边缘摩挲。“我有没有走出房间？”
季霸达把热牛奶推到她手边。
“没有。你睡得很沉。”
温以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吞咽的动作有些急促。
季霸达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
这女人防备心极重。现在戳破昨晚的事，只会让她重新竖起高墙。
不如留着。
上午十点。报社副社长办公室。
红木办公桌后面，副社长刘建明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。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温以凡站在办公桌前。
苏浩靠在旁边的书架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。
“小温啊。”刘建明停下转笔的动作。“市里那个金融峰会的独家专访，我决定交给你。”
温以凡背脊挺直。
“谢谢刘社长。”
“不过。”刘建明话锋一转。“对方是几个大企业的老总，平时很难约。今晚在君悦酒店有个私人酒局，他们都在。你跟我一起去，提前跟他们碰个面，熟络熟络。”
温以凡没有接话。
私人酒局，晚上，老总。
这几个词凑在一起，意思摆在明面上。
“刘社长，我的转正评估还在走流程。晚上的酒局，我可能不太方便……”
刘建明把钢笔拍在桌上。
“转正评估就是我一句话的事。你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，以后怎么跑重要的新闻？”
苏浩放下咖啡杯，走过来。
“温姐，刘社长这是提拔你。那几个老总手里漏点资源出来，够你吃几年的。你只要在酒桌上稍微懂事一点，以后的路好走得很。”
温以凡看着苏浩。
“我只负责采访。陪酒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。”
刘建明脸垮了下来。
“温以凡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这个专访你拿不下，明天就去人事部办离职。报社不养闲人。”
中午十二点。办公区。
温以凡坐在工位上。盯着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。
她没有敲击键盘。脊背僵直。
季霸达坐在斜对面的工位。视线越过隔板，落在她身上。
【叮！目标人物温以凡产生情绪波动屈辱+恐慌，情绪值+150。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175。】
季霸达打开系统商城。
在功能类商品里翻找了两秒。
【初级定向窃听：可锁定五十米内任意目标，获取其对话内容，持续十分钟。价格：100情绪值。】
兑换。
【叮！兑换成功。当前情绪值：75。】
季霸达闭上眼。
锁定目标：刘建明，苏浩。
两道男声清晰地传进耳朵。
“刘哥，那女人傲得很，晚上她要是不肯喝怎么办？”这是苏浩。
“由不得她。”刘建明扯了扯唇。“王总那边我都打好招呼了。今晚带几瓶好酒过去，在杯子里加点料。她只要喝下一口，剩下的事就顺理成章了。”
“还是刘哥高明。等生米煮成熟饭，拍几张照片留着。她为了保住工作和名声，不仅不敢声张，以后还得乖乖听话。”
“你小子也机灵点，晚上在外面把风，别让人打扰王总的兴致。”
窃听结束。
季霸达睁开眼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两下。
下药。控制。拍照。
手段够脏。
直接把这事告诉温以凡，让她别去。
风险为零，收益也极低。她最多产生一点感激的情绪值，刘建明还在那个位置上，以后有的是机会整她。
让她陷入绝境，再以拯救者的姿态降临。
情绪值拉满。还能顺手拿到刘建明和苏浩的把柄，把这两个垃圾连根拔起。
利益最大化。
季霸达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