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芜日报办公区。
上午八点。
警车的鸣笛声还在楼下盘旋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氛。
昨天还喧嚣的办公区，此刻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转的轻微嗡鸣。
季霸达坐在工位上，端着纸杯喝水。
斜对面的工位，温以凡正对着电脑屏幕。她没有敲击键盘，脊背挺直。
行政主管从茶水间走出来，经过季霸达的工位时，脚步放慢。他停在季霸达旁边，伸出右手，拍了拍季霸达的肩膀。
“达哥，早啊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季霸达点点头，抬起纸杯示意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行政主管点点头，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。
几分钟后，报社社长办公室的门打开。社长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他的视线在办公区扫了一圈，最终落在温以凡身上。
“温以凡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温以凡站起身，朝社长办公室走去。
季霸达放下水杯，侧身看着她的背影。
十分钟后，温以凡从社长办公室走出来。她的手里多了一份文件。
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，把文件放在桌上。文件封面上，“首席记者聘任书”几个字清晰可见。
办公区瞬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“首席记者？这才多久啊！”
“谁让她有个好室友呢。”
“听说刘建明和苏浩彻底完了，上面直接撤职查办。”
“达哥这人，看着随和，手腕可真硬。”
温以凡没有理会周围的声音。她拿起聘任书，翻开。
【叮！目标人物‘温以凡’产生情绪波动‘如释重负+感激’，情绪值+100。】
【当前情绪值：875。】
季霸达收回视线。
晚上七点。
季霸达在厨房里忙碌。热油刺啦作响，锅铲碰撞锅沿。
温以凡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抱着抱枕。电视机里播放着无声的新闻节目。
她几次抬起头，视线飘向厨房。又几次收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的边缘。
季霸达把两碗面端上餐桌。温以凡那碗卧着两个煎得边缘微焦的荷包蛋。
“吃饭。”季霸达说。
温以凡走过来，拉开椅子坐下。她拿起筷子，却没有动面前的面条。
“季霸达。”她开口。
季霸达挑起一筷子面条，送进嘴里。
“嗯？”
“以后……家里的生活费，我全包。”温以凡说，声音有些低。
季霸达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哦？”
“只要你不搬走。”她补充道。
季霸达把面条咽下去。
“万一我带女朋友回来呢？”他问，筷子指了指次卧的方向。
温以凡的身体僵住。她面前的荷包蛋冒着热气，她的脸颊却瞬间褪去血色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面前的碗。
季霸达没有再逗她。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。
温以凡拿起筷子，夹起面条，送进嘴里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季霸达的房门被敲响。
笃笃。
季霸达从床上坐起来。他穿好衣服，走到门边，拉开门。
温以凡站在门口，抱着一个枕头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，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衣。
“空调……坏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