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啵”的一声，清脆响亮。
全场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口哨声和欢呼声。
季霸达没有动，任由女孩温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
桑稚的脸颊滚烫，她搂着季霸达的脖子，踮起的脚尖有些发软，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。
“季哥哥，你好帅！”
她的嗓音又软又糯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，像一颗裹着蜜的糖，直接甜到了人心里。
季霸达的脑海里，这只主动出击的小狐狸，刚刚还张牙舞爪地试探，现在已经被彻底驯服，连爪子都收了起来，只剩下毛茸茸的尾巴在摇晃。
不远处，英子站在原地，指甲掐进肉里，细微的痛感让她保持着清醒。她看着桑稚那副全然依赖的姿态，心脏被一股陌生的情绪揪紧。
温以凡则是偏过头，看着山下城市的万家灯火，冷艳的侧脸在夜色中更显疏离。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神情。
“走了。”
季霸达扶住桑稚的腰，将她从自己身上“撕”了下来。
他转身走向库里南，桑稚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上，伸手就去抓他的衣角，紧紧攥住，生怕他跑了。
王虎连忙凑上前，满脸堆笑：“达哥，这就走了？我安排了下半场，给您接风洗尘……”
“太吵。”
季霸达吐出两个字，拉开了库里南的车门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，包括那个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的段嘉许。
桑稚、温以凡、英子依次上车。
黑色的库里南引擎再次发出低沉的咆哮，没有丝毫留恋，调转车头，驶离了这片喧嚣的空地，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富二代和那个被彻底击溃的身影。
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继续向上，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。
季霸达将车停在山顶的一处观景平台。
熄火，落锁。
车门打开，清冷的山风灌入车内，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。
“看星星。”
季霸达靠在车头，从后备箱的冷藏柜里取出几瓶依云矿泉水，递给她们。
桑稚接过水，却没有喝，只是学着季霸达的样子，靠在他身边的车头上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侧脸。
夜空如洗，墨蓝色的天幕上缀满了钻石般的繁星，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贯天际。
英子仰起头，眼里的不安与委屈，在看到这片浩瀚星空时，渐渐被一种纯粹的喜悦所取代。
“那是天鹅座，它的主星是天津四，和牛郎星、织女星一起，构成了夏夜大三角。”
她的手指着天空，嗓音清脆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。这是她的领域，是她唯一能超越温以凡和桑稚的地方。
“旁边那个W形状的，是仙后座。顺着它的开口方向延伸五倍距离，就能找到北极星。”
季霸达侧头看着她。女孩的脸上散发着一种专注的光芒，那是发自内心的热爱。
桑稚完全听不懂，她打了个哈欠，身体不自觉地往季霸达身边又挪了挪，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。
“季哥哥，这些星星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季霸达没有回答她，而是看着英子：“继续。”
得到鼓励的英子，眼睛更亮了。她开始讲述那些星座背后的希腊神话，从英仙座的珀尔修斯，到仙女座的安德洛墨达。
温以凡独自走到观景平台的悬崖边，金属护栏外就是深不见底的夜。她坐了下来，双腿悬空，背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单而决绝。
季霸达的视线从英子身上移开，落在了那个孤清的背影上。
他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引擎盖上，迈步走了过去。
他在温以凡身边坐下，学着她的样子，让双腿悬在空中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山风吹起温以凡的长发，几缕发丝拂过季霸达的脸颊，带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。
黑暗中，季霸达伸出手，在温以凡看不见的地方，悄悄地、精准地覆盖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。
温以凡的手很凉，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时，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她没有挣脱。
季霸达也没有得寸进尺地十指相扣，只是用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，传递着安稳的热量。
【言出法随】的权限在脑中浮现，这是赛车胜利后的奖励，目标忠诚度越高，成功率越大。温以凡的忠诚度，早就在一次次的梦游和守护中，攀升到了一个极高的数值。
季霸达侧过头，凑到她的耳边。
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冰凉的耳廓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，轻声说：
“今晚，我想去你房间。”
温以凡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她没有回答，也没有转头，只是悬在空中的脚尖，无意识地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