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台大厅的旋转门转动，金属框架摩擦地面，发出沉重的声响。季霸达背着相机包，跟在温以凡身后。大厅内人流穿梭，摄像机支架、反光板、线缆堆放在角落。温以凡步履平稳，她没有停顿，径直走向电梯厅。
前方通道被几个人挡住。赵曼穿着一身亮红色的西装，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，正对着身边的两名助理说话。她看到温以凡走近，身体横向跨了一步，直接切断了去路。
温以凡停下脚步。
赵曼上下打量温以凡，视线在她的工装衬衫上停留。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撞击大理石台面。
赵曼开口说：以凡，又回来找台里求情？选题被毙了就该认命，别带些乱七八糟的人过来。
她侧过头，看向温以凡身后的季霸达。季霸达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，T恤领口微微敞开。赵曼上下扫视季霸达，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。
赵曼指着季霸达说：这就是你找的帮手？一个臭拍照的实习生？
周围几个路过的同事停下脚步。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抱着文件站在旁边看戏。
温以凡站在原地，她的手插进裤兜，手指绷直。
温以凡说：赵曼，这是我的摄影师。素材补拍是台里批复的流程，你挡在这里做什么。
赵曼笑了笑，她往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温以凡只有半米远。
赵曼说：批复？主管是我表姐，批复流程走没走，我比你清楚。你这种只会拍些花花草草的菜鸟，带个扛相机的苦力就能翻身？
季霸达站在温以凡身后，他放下沉重的摄影包，放在脚边。他没有理会赵曼的言语，而是盯着赵曼的脸。
季霸达说：你的粉底涂得太厚了。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赵曼停住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季霸达接着说：刚才说话的时候，粉底碎屑掉进了你的咖啡杯里。如果不介意，你可以继续喝。
赵曼低头看向手中的咖啡。她猛地把杯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杯壁撞击桶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赵曼指着季霸达说：你算什么东西？这种地方也是你能进来的？
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名安保人员。
赵曼喊道：保安！把这两个人赶出去！这儿是电视台，不是你们的游乐场！
两名安保人员快步跑过来。他们看着赵曼，又看了看温以凡，显得有些迟疑。
温以凡向前跨了一步，挡在季霸达身前。
温以凡说：这是工作证件，我们有预约。
赵曼直接伸手，用力推向温以凡的肩膀。
温以凡身体失去平衡，向后踉跄。
季霸达伸出右手，托住温以凡的后背，稳住她的身形。他把温以凡拉到身后，自己站在了赵曼面前。
季霸达拿出手机，解锁屏幕，翻开通讯录。
赵曼看着季霸达的操作，她双手抱胸，站定在原地。
赵曼说：装什么蒜？你要是认识台长，我当场把这相机吃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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