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曼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季霸达的鼻尖。她站在大厅中央，声音拔高了几个分贝。
保安站在两米开外，脚步迟疑。他们看着赵曼身上那套昂贵的套装，又看了看季霸达平淡的表情，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。
温以凡站在季霸达身侧，背脊挺得笔直。她没有后退，手掌搭在摄影包的背带上，指节用力。
季霸达没有理会赵曼的挑衅。他低头，看了一眼腕表。指针刚好指向九点整。
大厅侧面的VIP电梯门开了。
一行穿着深色西装的人快步走出。为首的是电视台的台长，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步速很快。
赵曼听到脚步声，转过头。她看到台长，脸上瞬间堆起笑容，快步迎了上去。
赵曼说：台长，您怎么亲自下来了？这里有几个闹事的，正准备让保安清理。
她指着季霸达和温以凡，语气里透着一股邀功的劲头。
台长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看赵曼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，落在了季霸达身上。
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在看到季霸达的一瞬间，立刻松弛下来。他快步走上前，甚至带出了一丝小跑的动作。
台长伸出双手，主动握住季霸达的手。
台长说：季先生，您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？我好安排人去门口接您。
赵曼僵在原地。她脸上的笑容凝固，保持着伸手指人的姿势，指尖有些发抖。
周围的同事纷纷停下脚步，侧目注视。
季霸达并没有表现出热络，他抽出手，指了指旁边的摄影包。
季霸达说：带朋友来补拍点素材。不过，刚才这位赵记者说，这里不是我能进的地方。
台长猛地转过头，视线扫过赵曼。
他脸上的温和消失，眉头压得很低。
台长说：赵曼，你刚才说什么？
赵曼咽了一口唾沫。她看着台长那张阴沉的脸，又看看季霸达平静的侧脸，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。
赵曼说：台长，我……我不知道他是……
台长没有听她解释，直接打断。
台长说：从现在起，你的工牌交上去。去财务结算工资，不用再来上班了。
赵曼脸色惨白。她向后踉跄了一步，脚下的高跟鞋在瓷砖上磨出尖锐的声响。
她看向温以凡，又看向季霸达，嘴唇颤抖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季霸达没有再看赵曼。他转身，对着温以凡招了招手。
季霸达说：走吧。
他迈开步子，向大门口走去。
台长跟在他身后，态度恭敬。
台长说：季先生，关于隔壁那座废弃建筑的改造方案，我们台里已经全票通过了。只要您点头，合同随时可以签。
季霸达推开电视台的玻璃门。
南芜市的阳光倾泻而下，照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