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参评资格被取消了。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，桑稚的手机在沙发上发出一阵尖锐的提示音。
她正在和乔英子联机打游戏，闻声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是一个南芜本地记者圈的微信群，有人发了一张截图。
截图里，赵曼的头像格外醒目，她在另一个小群里发言。
“有些人啊，以为搞了个花里胡哨的空壳工作室，就能一步登天了？笑死。在这个圈子，人脉才是硬通货。年度最佳记者的提名，现在是我的了。某些人，就抱着她那些破铜烂铁哭去吧。”
下面还有几个人附和的吹捧。
“曼姐牛逼！李副台长就是给力！”
“恭喜曼姐，实至名归！”
桑稚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。
“这个贱人！”她把手机用力拍在沙发上，站起身，“她怎么敢这么说凡凡姐！”
乔英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她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说：“这个李副台长，就是昨天照片上那个男人……赵曼这是在公开示威。”
桑稚气得在原地走来走去，她看向季霸达和温以凡的方向。
“季哥哥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这也太欺负人了！”
温以凡的情绪比她们想象中要平静。她走回自己的工位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文件，仿佛刚才那个电话和群里的嘲讽，都与她无关。
只是她敲击键盘的力道，比平时重了许多。
季霸达没有立刻回应桑稚。
他走到工作室中央，那里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。
那是一台达芬奇调色台，黑色的金属机身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旋钮、轨迹球和发光的按键，延伸开来足有两米长，充满了工业美感和科技的压迫力。
这是整个工作室最核心的设备，价值数百万。
季霸达坐上调色台前方的座椅，启动了系统。
屏幕亮起，他将昨天拍摄的温以凡的素材导入进去。
他没有看桑稚，也没有看温以凡，只是盯着屏幕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跳梁小丑，在戏台塌了之前，总会叫得最大声。”
他十指在控制台上移动，精准地调整着画面的光影参数。
“让她叫。”
他的动作流畅而从容，仿佛在处理一件与己无关的艺术品。
“我喜欢她现在这种，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样子。”
季霸达的平静，让桑稚和乔英子都愣住了。
他这是……不打算管了？
桑稚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乔英子拉住了。乔英子冲她摇了摇头，示意她看季霸达的操作。
只见季霸达调出系统界面，那张之前用过的【影视圈顶级人脉卡】再次浮现在他的意识中。
他没有犹豫，意念集中。
“系统，锁定南芜电视台副台长，李伟。调取全部关联信息。”
【指令确认。正在检索……】
【目标：李伟。职务：南芜电视台副台长，分管广告与项目合作。】
【关联风险信息：1.涉嫌利用职务之便，将电视台广告外包项目转给其妻弟名下空壳公司，套取资金约460万。资金流水及合同副本存储于其办公室电脑E盘，文件夹名为‘家庭旅游基金’，密码为其女儿生日‘**’。】
【2.与多名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。其中一套位于‘金碧华府’小区的房产，登记在情人‘刘红’名下，购房款项来源不明。】
一瞬间，李伟的底裤都被扒得干干净净。
季霸达的指尖在调色台上轻轻敲击。
这些东西，任何一条放出去，都足够让李伟身败名裂，牢底坐穿。
但他不打算这么简单地用掉。
直接曝光，太便宜他了。要让他自己，亲手把赵曼推下悬崖。
他退出系统界面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社交软件。
他精准地找到了赵曼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。
一张华丽的晚礼服照片，挂在衣架上，灯光下流光溢彩。配文是：“为最重要的时刻准备。有些人，注定只能是观众。”
季霸达看着那条动态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。
然后，他点下了那个红色的心形图标。
一个“赞”。
桑稚正死死盯着他，看到这个操作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季哥哥！你……你给她点赞？！”
季霸达放下手机，没有解释。
这个赞，不是认输，也不是示好。
这是标记。
是野兽在扑杀前，留在猎物身上的一个无声印记。
他要让赵曼看到这个赞，让她更加得意，更加猖狂，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彻底踩住了温以凡，踩住了这个工作室。
他要让她在最顶峰的时候，再狠狠地摔下来。
季霸达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是电视台台长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被接通，那头传来王台长热情的声音。
“季先生！您找我？”
“王台长，”季霸达看着对面电视台的大楼，“关于我们工作室和电视台的独家合作协议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王台长那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。
“您……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五年独家战略合作，”季霸达抛出诱饵，“我方提供全部设备和技术支持，联合制作出品的节目，版权共享。这个条件，够有诚意吗？”
“够！太够了！”王台长几乎是喊出来的。这等于让南芜电视台凭空拥有了国内最顶尖的制作能力，这是天大的政绩。
“不过，我有一个小小的附加条件。”季霸达话锋一转。
“您说！别说一个，十个都行！”
季霸达的唇边逸出一丝冷酷的弧度。
“今年的年度记者颁奖礼，评选委员会里，我需要一个‘行业特邀顾问’的席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是王台长斩钉截铁的回答。
“没问题！我马上安排！季先生，您就是我们台最尊贵的顾问！”
季霸达挂断电话。
一张针对赵曼和她背后靠山的大网，已经悄然撒下。
他转过身，看到温以凡，桑稚，乔英子，三个人都在看着他。
他走到桌前，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文件。
那是本届颁奖典礼的最终候选人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