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剪辑室里，只剩下监视器屏幕发出的幽冷光芒。
巨大的4K屏幕上，定格着一张温以凡的特写。光影被切割得恰到好处，一半脸庞隐在暗处，另一半脸庞在柔光下呈现出雕塑般的质感，平日的清冷被一种近乎神性的圣洁所取代。
季霸达坐在人体工学椅上，指尖在控制台的滚轮上轻轻滑动。
温以凡站在他身后，呼吸在刚才那个吻之后，还未完全平复。
“过来，坐。”季霸达没有回头，拍了拍身侧空着的另一张椅子。
两张椅子并排摆放，挨得很近。
温以凡迟疑了一下，走过去坐下。她的膝盖几乎要碰到季霸达的腿。空气里弥漫着刚才拍摄时残余的淡淡馨香，混杂着他身上传来的男性气息。
“后期和前期拍摄同样重要。”季霸达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他启动了剪辑软件，时间线在屏幕下方展开。“一个好的出镜记者，必须懂镜头语言，更要懂后期如何把这种语言翻译给观众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拖动着鼠标，几个流畅的操作，一段素材被精准地切分、拼接。
温以凡的注意力慢慢被屏幕上的内容吸引。她看着季霸达的手，那双手骨节分明，在键盘和控制台之间移动，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节奏感。每一个指令都精准而高效。
“色彩是情绪的放大器。你看这里，”季霸达指向屏幕，“你当时的表情偏冷，我需要把环境光的色温调暖，形成反差，突出你的疏离感。”
他将鼠标递到温以凡面前。“你来试试，把这段素材的饱和度降低五个百分点。”
温以凡伸出手，握住鼠标。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她的掌心。她移动光标，试图寻找那个调节参数的滑块，动作有些生疏。
“不是这个。”
季霸达的手伸了过来，没有去拿鼠标，而是直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。
季霸达没有在意她的反应。他包裹着她的手，控制着鼠标，在复杂的界面上精准地点开一个折叠菜单，找到色彩曲线。
“要用曲线工具，这样对画面细节的损伤最小。”
他的声音很近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。
温以凡能感觉到他说话时，胸腔的轻微共振通过椅子的靠背传递过来。她没有动，也没有抽回手。她的全部感官，似乎都被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耳边低沉的吐息所占据。
她转过头，看向屏幕。
屏幕里的那个自己，在季霸达的操作下，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。每一帧画面，都美得让她感到陌生。那不是电视台新闻里那个刻板、公式化的温以凡，而是一个充满故事感、一个眼神就能穿透屏幕的女人。
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涌上心头。仿佛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，都在等待着被这样一双眼睛发现，被这样一双手塑造。
季霸达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。他非但没有拉开距离，反而靠得更近。
“光影的逻辑很简单，”他压低了嗓音，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，“找到你身上最美的地方，然后用光把它点亮，再用阴影藏起其他所有。现在，你就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。”
温以凡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香，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。她下意识地转过头，想拉开一点距离。
两人的脸，在昏暗的光线中，相隔不过几厘米。
她能看清他深邃的轮廓，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、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。
窗外，南芜市的霓虹灯海连成一片，光怪陆离的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在他们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一次，温以凡没有闪躲。
【叮！检测到温以凡心动值突破临界点，情绪值+800】
【奖励：情绪值商店初级权限已解锁】
一股暖流涌入季霸达的身体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系统界面中代表温以凡的那个进度条，猛地向前窜了一大截。800点，这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收获。看来，专业能力上的碾压，比单纯的肢体接触更能击溃这位冰山美人的防线。
温以凡在这样高强度的情绪冲击下，身体有些发软。一整天的拍摄、被辞退的郁气、峰回路转的震撼，以及此刻极致的暧昧，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。她的头一歪，很自然地靠在了季霸达的肩膀上。
季霸达没有动，任由她靠着。他手臂一伸，顺势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，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。
温以凡的身体很软，隔着薄薄的真丝衬衫，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腰肢的柔韧。
他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，以及系统带来的满足感。他的另一只手抬起，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光洁的颈部。
温以凡的身体因为他指尖的触碰，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栗，但她没有抗拒，反而像一只寻求庇护的猫，向热源缩了缩。
一切都恰到好处。
就在这时，控制台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嗡——
一条短信的预览弹了出来。
发件人：赵曼。
内容只有一张图片，和一句简短的话。
图片上，赵曼穿着性感的晚礼服，亲密地挽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，背景是某个高档酒会。那个男人，温以凡也认识，是电视台的一位副台长。
图片下面的那句话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我的人脉，是你这种只会卖身上位的贱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。”
剪辑室内的暧昧气氛，瞬间被冻结。
温以凡也看到了那条短信，她靠在季霸达肩头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季霸达揽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，但怀里的温香软玉在这一刻似乎失去了吸引力。他脸上的那一丝柔和与玩味，在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彻骨的阴冷。
手机屏幕的光，刺破了剪辑室的昏暗。
那张照片上的男人，地中海发型，油光满面，正举着酒杯。赵曼紧紧挽着他的手臂，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，笑意张扬。
温以凡认识他，电视台的副台长，李伟。
照片下方的那行字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恶意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我的人脉，是你这种只会卖身上位的贱人一辈子都够不着的。”
室内的暧昧被瞬间抽干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季霸达揽在温以凡腰间的手臂没有动，但怀里的温软在这一刻变得僵硬。他脸上残存的柔和与玩味，在看到屏幕的瞬间，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一种彻骨的阴冷，从他身上弥漫开来。
温以凡的身体绷直了，她缓缓从季霸达的肩膀上抬起头，靠在椅背上，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。她看着手机屏幕，没有说话，那张刚刚泛起红晕的脸，此刻血色褪尽。
季霸达拿起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过，关掉了那条短信。
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转过身，继续看着剪辑软件的时间线。
他伸手，握住鼠标，将一段素材的色调调得更加冷冽。
监视器里的光，映着他毫无波澜的侧脸。
第二天上午，工作室的电话响了。
铃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温以凡正在整理一份采访大纲，她走过去，接起电话。
“喂，您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公式化的男声，是电视台评奖委员会的干事。
“温以凡女士吗？通知你一下，关于本年度最佳记者的参评资格，经过委员会的重新审核，你的名额被取消了。”
温以凡拿着电话，站在原地。
“理由是？”她问。
“你的选题存在争议，并且收到了相关举报。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，结果以通知为准。”
对方说完，不等她再问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温以凡放下听筒，手还搭在电话机上。她看着窗外，南芜市的天空灰蒙蒙的。
季霸达从独立的休息室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他看到温以凡站在电话旁一动不动。
“怎么了？”
温以凡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