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蔡成功,那就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死。
大风厂那帮丢了饭碗的员工要找他算账,外面的黑社会也在到处搜他,李达康更是恨不得立马抓了他,所以只有待在省厅的看守所里,他那条小命才保得住。
讽刺的是,这家伙因为举报了欧阳菁受贿,居然怕李达康会杀人灭口,实际上李达康抓他是为了大风厂那一摊子烂账和股权问题。
李达康现在为了政绩都快魔怔了,光明峰项目那是他的命根子,必须尽快完工,大风厂这颗钉子不拔掉,他根本睡不着觉。
要是能顺顺利利把拆迁搞定,李达康往上爬当省长的美梦就有希望成真了。
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,116事件竟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简直就是惊天一声雷。
时间一晃过了两个半小时,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。
陈海的电话打了进来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商量劲儿。
“学长啊,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,让我们把蔡成功带回检察院反贪局去接着审?”
“不行。”我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。
“他现在主要是怕死啊,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没保障,怕李达康对他下黑手!”陈海在那头急得直解释。
我冷哼一声,挂断电话前丢下一句硬话:“陈海你把心放肚子里,只要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上,天王老子也动不了他,李达康也不行。”
挂了电话,我不禁回想起上辈子的自己,那是真叫一个蠢,为了能爬上副省长的位子,像条哈巴狗一样处处讨好李达康和市局,另一边又不敢得罪检察院。
结果两头讨好的下场就是两头都不落好,猪八戒照镜子——里外不是人。
那会儿我活成了两面派、墙头草,风往哪吹我就往哪倒。
李达康不仅没念我的好,还逮着机会就对我冷嘲热讽,高育良看我的眼神里也全是失望。
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回,这次我算是看准了,我要投靠的是刘省长,他能平安落地,就说明这人屁股底下是干净的。
跟着他混,至少能保个平安,不至于翻船。
但我这戏也不能演得太做作,得把握好分寸,偶尔在某些难题上去请教请教他,不动声色地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。
当领导的只要关注到你了,自然会给你出难题考验你,只要过了这一关,重用那是早晚的事儿。
次日天刚亮,太阳才露个头。
高育良亲自给我打了电话,喊我去家里吃饭,还特意提了陈海和侯亮平也在,说是咱们师徒三个好久没聚了。
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,探探侯亮平这只猴子的口风。
这一回,侯亮平应该不会再调到汉东来了吧?
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便服,驱车往高育良的住处赶去。
我手里拎着两瓶沉甸甸的茅台,一进院门,就看见陈海和侯亮平已经到了,正围着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的高育良谈笑风生。
“哎呀,真是不好意思,高老师,亮平,陈海,路上堵车我来晚了。”我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。
高育良放下手里的剪刀,指了指屋里:“把酒先放进去吧,你吴老师正在厨房忙活呢,饭菜一会儿就好。”
放好酒,我又折回花园,加入了几人的闲聊。
高育良背着手说道:“你们几个大忙人难得聚这么齐,今天既然来了,必须得敞开肚皮好好喝几杯。”
我顺着话茬看向侯亮平,试探性地问道:“是啊,要是亮平能调回汉东工作就好了,那咱们师兄弟几个就能经常聚了,是吧亮平?”
侯亮平呵呵一笑,打起了太极:“这事儿那得看上面领导怎么安排了,领导要是让我回汉东,我就卷铺盖回来,领导不发话,我想回也回不来啊!”
我看他嘴严,转头又问陈海:“昨晚审讯还顺利吧?看你精神头不错,我还以为你们熬了个大通宵呢。”
陈海推了推眼镜说道:“学长,昨天多亏了你帮忙镇场子,把蔡成功顺利带回来了,审讯挺顺利的,两点半就收工了。”
我装作好奇地追问:“怎么样?蔡成功那嘴撬开了?这回又咬出哪个贪官了?”
其实那里面的弯弯绕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就是故意在这儿装傻充愣套他们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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