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亮平这小子鬼得很,立马岔开了话题:“老学长,今天咱们是在老师家里,咱就不谈那些糟心的工作了,只聊风花雪月,只聊生活。”
高育良站在一旁,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几个打机锋,也不插话,那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我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对陈海说:“陈海啊,你以后办事可得多留个心眼,丁义珍这一跑,拔出萝卜带出泥,肯定会牵扯出一大批贪官污吏,随着你调查越来越深入,这帮人为了保命肯定会疯狂反扑,你可得千万保护好自己啊!”
陈海这小子不像侯亮平,背后没有那么硬的靠山,上辈子即使我没下手,赵瑞龙那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也没放过他。
不过陈岩石跟沙瑞金有着那层非比寻常的关系,赵瑞龙估计也会忌惮三分,应该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暗害陈海。
但这世上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,只能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去验证了。
陈海感激地点点头:“多谢学长提醒,我会注意安全的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,虽说查贪官你们是专业的行家里手,但要论抓捕犯人,你们检察院那两下子还真不如我们公安厅,我们可以全力配合。”
侯亮平接过话茬:“那就先谢谢学长了,真有需要的时候,我们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
这时候,高育良突然板起了脸,语气里带着几分火气插了一嘴:“你不提抓人还好,一说起抓人我就来气,祁同伟我问问你,丁义珍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到底有没有把握给抓回来?”
我立马立正站好,汇报道:“高老师,我们的人已经追到国外去了,但是咱们跟那个国家没签引渡条约,想把丁义珍强行抓回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,目前只能尝试做思想工作劝返。”
高育良皱着眉头叮嘱道:“你给我盯紧点,别松懈!”
“是!高老师!”
其实丁义珍这事儿我压根就不担心,他要是真回来了,汉东官场不知道多少人得吓得睡不着觉,所以他肯定是回不来的,自然会有人出手帮他“消失”。
他最后的结局,要么就是人间蒸发,要么就是彻底变成一具尸体。
几个人在高育良家里匆匆吃了顿便饭,高育良下午两点半还得去参加沙瑞金主持的省委常委会,就先一步出门了,我和陈海、侯亮平也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。
我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焦急地等待着这次会议的结果。
只要老师高育良不在会上提我的名字,我去哭坟的那件丑事就不会被人扒出来晒太阳。
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是,常委会上沙瑞金竟然主动提到了我。
据说是高度表扬了我在116大风厂事件中的出色表现,夸我出警迅速、处置得当,顺带着把李达康给狠狠批了一顿。
高育良心里那个乐啊,顺水推舟也为我说了不少好话。
这一下子,谁还敢再拿我哭坟的事儿做文章?开玩笑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沙瑞金唱反调?
而且还有一个人也表达了对我的支持,那就是刘省长。
刘省长跟沙瑞金那可是平起平坐,都是正部级的大领导。
如果他们两位大佬都支持我上副省长,那这事儿基本就是板上钉钉,谁也拦不住。
不过沙瑞金这只老狐狸并没有急着表态,只说是再考察一段时间看看。
我就知道,这天底下的好事儿没那么容易轮到我头上。
我身上贴着汉大帮的标签,沙瑞金要想提拔我,首先得把高育良给拉拢过去,不然他是绝对不敢放心用我的。
如果高育良没有向沙瑞金靠拢的意思,我大概率还是当不上这个副省长。
求人不如求己,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不如趁机扩充自己的势力。
我打定主意,先把程度这个刺头收下来当小弟。
程度这小子是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,表面上看是李达康的人,实际上他是赵瑞龙安插的棋子,那个搞强拆的队长常成虎就是他表弟,赵东来把常成虎抓了,程度肯定得搞点事情出来。
用他的原话来说就是:市局不放常成虎,我就扣着林华华不放人。
拆迁队用的那些警服、警车、警棍,全是程度私底下提供的,这罪名要是往大了说能让他把牢底坐穿,往小了说也就是个违纪。
到底是大是小,还不全凭我这个厅长一句话的事儿。
这下子,赵东来和李达康也没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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