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文斌押着丁义珍,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上车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。
李达康站在台阶上,脸色铁青;高育良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;
祁同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眼神却阴鸷如鹰。
“走,去汉东省反貪侷。”夏文斌脸色凝重起来,越发感觉汉东的水深。
商务车缓缓启动。
丁义珍坐在后座,双手被铐在身前,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但夏文斌注意到,他的眼珠一直在转,透过车窗往外看,像是在记路线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“别看了。”夏文斌冷冷道:“没人能救你。”
丁义珍抬起头,脸上挤出一丝笑:
“夏组长,你说笑了。我丁义珍行得正坐得直,不需要人救。”
夏文斌冷笑,商务车直奔汉东省檢察院反貪侷而去。
……
李汉青见夏文斌成功抓捕丁义珍,立即翻出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。
陈海,汉东省檢察院反貪侷副侷長,三十岁,他的汉大同学。
李汉青大一的时候,陈海大四。那时候陈海是学生会会长,对他挺照顾。
后来他考进中紀諉,陈海留在汉东,一路干到反貪侷副侷長。两人偶尔联系,关系不错。
原剧里,陈海因为调查汉东貪腐案,被祁同伟派人撞成植物人。
但现在,案情由于自己的插手,剧情发生偏移,那种事应该不会发生。
电话接通,陈海的声音传来:“汉龙?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有点事情,要你这个地头蛇帮忙。”李汉青笑道:
“我的人在京州,抓了丁义珍。今晚没飞机回京都,你给安排个安全的地方,派人守着。”
陈海二话不说:“好,我马上安排。”
“案子牵扯很大,我怀疑有人会动手。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守着,务必要保证安全。”
李汉青之所以这么叮嘱,也是演戏演全套。
他是知道高育良、祁同伟等人,在汉东省的能量有多大的。
“明白。”陈海信誓旦旦:“保证不会出问题。”
李汉青挂了电话,想起京州的那些魑魅魍魉,嘴角勾起。
祁同伟,高育良,你们千万可不要让我失望。
我能不能空降汉东,就靠你们今晚努力了。
而此时,汉东省檢察院,陈海正准备安排人手和地方,侯亮平笑眯眯地走过来:
“陈海,还不下班?”
陈海看他一眼:“亮平,你来得正好。李汉青的人来京州抓了丁义珍,今晚住这儿。你和我带人一起保护。”
侯亮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短,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:
“李汉青?那小子现在可是大人物了,中紀諉最年轻的處長。怎么,他的人来京州办案,还得咱们保护?”
陈海知道他在汉东大学时,一直在追求钟小艾,也因此与李汉青有了间隙。
他神色严肃起来:“亮平,保护中紀諉办案人员,是咱们的职责。咱们得办好。李汉青现在是中紀諉的红人,跟他搞好关系,对咱们有好处。”
“行吧,你说了算。”侯亮平笑笑:“丁义珍什么情况?”
陈海摇摇头:“中紀諉办的案子,我也不清楚。”
侯亮平不再多言。
李汉青,每次想到这个名字,他心里都会泛起一股子酸味。
汉东大学的时候,李汉青大一,他大四。
那时候他是学生会副会长,陈海是会长。
李汉青刚进校门,就引起轰动。不是因为成绩,是因为钟小艾。
钟小艾,那个大四的学姐,那个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,居然倒追李汉青。
追了一年,追不上。追了两年,还是追不上。
追了三年四年,追到毕业,追到京都,还是追不上。
全校男生都疯了,凭什么啊?
一个刚入学的学弟,有什么好的?
侯亮平也想不通,但他记得一件事。
有一次学生会活动,钟小艾来了。
她站在人群里,眼睛一直看着李汉青。那种眼神,让侯亮平心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