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紀諉幹部渾身戒备,将手机手电筒,照向窗户。
就看見一个黑衣人站在窗外,戴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,冷得像刀子。
手已经伸进防护栏,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。
黑衣人手中拿着一把槍,槍口对准了他们。
“噗……”
一声细微的闷响,像放了个屁。
年轻幹部身子一软,眼睛翻白,倒在地上,手机摔出去老远。
“噗……”
又一声。
年长的还没做出反应,也倒下了,手里的手机滑落,屏幕朝下,光被压住了。
痳酔槍,见效极快,连叫都来不及叫。
丁义珍大喜,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他知道,救自己的人来了!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看见黑衣人正用手提氩弧焊,切割防盗栏。
刺眼的电光在黑暗中划过,“嗞嗞”作响,火花四溅,照亮了屋子。
几秒后,防盗栏瞬间被切开,断口还发着红光,冒着烟。
黑衣人推开窗户,声音冰冷,像从冰窖里传出来的:
“跟我走。”
丁义珍压抑住狂跳的心脏,警惕地看着他:
“你是谁?”
“救你的人。”
黑衣人声音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:“再不走,来不及了,外面撑不了多久。”
丁义珍犹豫了一秒,就冲到窗户边,在黑衣人的协助下,翻出窗户,顺着绳子往下滑。
三楼,不高,但往下看的时候,腿还是有点软。
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,像要掉进无底洞。
落地的时候,丁义珍脚下一软,膝盖磕在地上,生疼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黑衣人扶住他,拉着他就往黑暗里跑。
丁义珍鞋子都跑掉了一只,但不敢停下来捡。
跑到一个巷口,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,没有开灯,黑漆漆的。
车门拉开,黑衣人一把将丁义珍推上车,动作粗暴。
“走……”
黑衣人上了副驾驶,面包车发动,冲进夜色里。
丁义珍瘫在座位上,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浑身都是冷汗,衣服都湿透了,贴在背上。
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,路灯一盏一盏地闪过,越来越快。
心里都是兴奋,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跑了?真跑了?
“谢谢……”
丁义珍看向前面的副驾驶位置,想看看救他的黑衣人是谁。
但车里没开灯,看不清脸。
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,坐在副驾驶上,一动不动,像雕塑一样。
黑衣人只说了五个字,冷冰冰的:
“别说话,睡觉。”
丁义珍闭上嘴,缩在座位上,把外套裹紧,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。
面包车在夜色中穿行,七拐八拐,不知道开往哪里。
但他知道暂时安全了。
……
檢察院招待所,三分钟后,电来了。
走廊上的那些黑衣人,也如同潮水般散去,跑得比兔子还快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走廊里只剩下躺在地上的幹警,还有一滩一滩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