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凌晨四点,青河镇。
面包车在一条土路上抛锚了。
“下车!”黑衣人推开车门,拽着丁义珍就往外拖,动作粗暴。
丁义珍腿都软了,被拖下车的时候,膝盖磕在石头上,疼得他直抽冷气,眼泪都出来了。
黑衣人拉着丁义珍就往山上跑,后面传来警笛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丁义珍喘着粗气,腿像灌了铅一样,每一步都用尽全力。
他这辈子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?
当了十几年官,出门有车,进屋有空调,连路都懒得走,楼梯都很少爬。
现在倒好,大半夜的被人拉着爬山,像条狗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跑不动了……”丁义珍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黑衣人回头看他,眼神冷得像刀子,没有一点温度:
“跑不动?跑不动就死在这儿,你选。”
丁义珍打了个寒颤,咬牙爬起来,继续跑。
两人钻进山林里,树枝抽在脸上,生疼。
丁义珍不知道跑了多久,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。
只知道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,肺像要炸开一样。
天边露出了一点鱼肚白,他们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丁义珍瘫在一块石头上,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衣服都湿透了,贴在身上,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。
黑衣人的电话又震动了起来,“嗡嗡嗡”的。
他走到一边,接通电话:
“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无路可走,让丁义珍永远闭嘴……”
丁义珍听不清他们说什么。
但却看见黑衣人的眼神越来越冷,冷得能结冰。
黑衣人挂了电话,走回来,盯着他:
“丁市長,上面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丁义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感到了不安:
“什……什么话?”
“你的事,太大了,谁也保不了你。”
丁义珍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黑衣人没有再废话,伸出手,掐住丁义珍的脖子。
丁义珍瞳孔骤然放大,张着嘴,想喊救命,但发不出声音。
他双手拼命地去掰那只手,指甲在黑衣人手背上划出血痕,一道一道的。
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,越收越紧。
丁义珍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。眼睛凸出来,嘴巴张着,舌头往外伸,像吊死鬼。
这一刻,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:
小时候在农村光着屁股跑;考上大学时,全村人敲锣打鼓送他;
第一次当官时的意气风发;收第一笔钱时的心惊胆战;
在台上大谈反腑时的道貌岸然;在台下数钱时的贪婪兴奋……
最后,画面定格在光明峰项目协调会上,中紀諉的人推门进来的那一刻。
那时候他就知道,完了。
只是没想到,会以这种方式。
丁义珍的挣扎越来越弱,手指从黑衣人手背上滑落。
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没有了光。
黑衣人松开手。
丁义珍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山林里恢复了寂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“沙沙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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