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，说话带着小心翼翼，非常害怕被拒绝：
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算是……给你践行。你去了汉东，以后见面就难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李汉青答应了下来。
她从汉东大学，追到中紀諉，从二十二岁，追到三十岁。
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，她坚持了一年又一年。
正好趁吃饭的时候，做个了结。
“那下班我来找你。”
钟小艾松了口气，拿起文件夹，起身匆匆出了门。
脚步又快又急，像是害怕李汉青会反悔一样。
李汉青看着关上的门，无奈摇头。
下午五点，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，把赵德汉案的收尾工作交代给周华海，就准备下班。
周华海站在门口，欲言又止，手在门框上搓来搓去：
“李处，听说您要空降汉东了？”
他声音有点低，眼睛红红的，像舍不得。
李汉青点点头：“对，任命文件应该三天之内下来。”
周华海鼓起勇气道：
“李处，我想跟您一起去。”
李汉青笑了，拍拍他的肩膀：
“你去汉东干什么？你的家在京都，老婆孩子都在这里。”
“家在哪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跟谁干。”周华海神色认真，眼眶都红了：
“李处，我跟着您干了三年，您走了，我在三处待着也没意思。”
李汉青还准备推荐他接任自己的位置：
“你先别急，过段时间再说。等我在汉东站稳了脚跟，你想来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周华海笑了。
李汉青出了办公室，走廊上碰见几个同事，都主动打招呼。
但眼神里都带着羡慕、佩服，还有一丝不舍。
李处要走了，以后谁带他们办案？
李汉青没多想，下楼，走出大院。
门口，钟小艾已经等着了。
她素面朝天，换了一身便装，白色T恤，牛仔裤，帆布鞋。
跟平时那个穿职业装的钟副主任，完全两个人。
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青春洋溢。
“走吧。”钟小艾指了指路边的一辆红色小车：
“我开车，带你吃好吃的。”
李汉青上了车，钟小艾发动车子，驶出中紀諉大院。
车子在车流里穿行，钟小艾开得很稳，放着音乐，是一首老歌：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，你定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说，京都的汉东菜不正宗吗？我带你去一家，老板就是汉东人，味道很正宗。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。”
“行，你看着办。”
李汉青看了她一眼，想起了一些往事。
大一的时候，钟小艾大四。
她请他吃饭，就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汉东菜馆，苍蝇馆子，但味道很好。
那时候她还是学生会副会长，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。
一转眼，八年了。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到了一家小店。
门面不大，在一条小巷子里，但生意很好，门口排着队，香味飘出来，勾得人口舌生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