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字没变。多了一行小字:
【死者姓名:沈别】
【死亡时间:03:14】
【死亡原因:待补充】
【备注:该患者已于三年前死亡,请勿接诊。】
沈别看了眼墙上的钟。
秒针不走了。所有钟都停了。他手机屏幕左上角的时间:03:14。
秒针倒着走的时候,就是03:14。
弹幕炸了:
【??????】
【主播三年前死了???】
【这是剧本吧?恐怖直播的套路】
【但那些医疗细节太真了,查体手法、药品名称、抢救车摆放...这真的是医生】
【在线人数破3000了!】
【麻醉科张主任:这个病历系统界面我没见过,但患者列表的格式是标准HIS系统的排版,做这个道具的人绝对懂医疗】
【所以这是真的医生在玩恐怖游戏+1】
沈别关掉电脑屏幕。
他不需要更多信息来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。他能感觉到心跳,能感觉到白大褂口袋里的肾上腺素玻璃瓶硌着胸口,能感觉到听诊器的金属探头贴在后颈上,凉凉的。
这些就够了。
他再次走向门口。这次没推门,用手电筒敲了敲玻璃观察窗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三下,节奏均匀,像心跳。
窗外没有回应。
他转身走向急诊室深处的走廊。那条通往留观区、抢救室、CT室的路。走廊很长,没有灯,尽头的安全出口标志本该亮着绿光,现在只剩一片漆黑。
他迈出第一步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像有两个人在走。
他迈出第二步。
脚步声变成了三个人的。
他停下来。
脚步声也停了。但多出来的那个脚步声多走了半步——沈别听得清清楚楚。那是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,而他穿的是软底洞洞鞋。
他没有回头。
继续往前走。
弹幕开始刷屏:
【后面有人!!!主播回头看啊!!!】
【别回头!恐怖片里回头必死!】
【但他是医生,医生应该回头看看是不是病人?】
【在线人数破5000了!!!】
【这个节奏太刺激了】
沈别没回头。但他停下了脚步。
他从白大褂右口袋拔出一支红笔,拧开笔帽,在走廊的墙壁上写了一行字:
“如果你是病人,请咳嗽一声。”
沉默。
然后,身后传来一声咳嗽。
干涩、沙哑、带着痰音,像长期卧床的病人第一次坐起来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。
沈别转身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但他低头,看到地砖上有一串脚印。不是他的洞洞鞋印,是赤脚的脚印,湿漉漉的,在干燥的地砖上格外清晰。脚印从他身后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,消失在黑暗里。
脚印是暗红色的。
沈别蹲下来,用食指蘸了一下脚印上的液体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不是血。
碘伏。
他站起来,沿着脚印往前走。每一步都踩在脚印上,像有人在给他带路。
弹幕安静了。在线人数突破了8000,但几乎没有弹幕发出来。所有人都在看。
脚印停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。
门上有标牌:【左侧第4间病房】。
沈别记得这扇门。后面应该是间空置的储物间,三年前改成杂物仓库,堆满了过期的病历本和报废的医疗设备。他来过,上个月还来取过一箱口罩。
但现在,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他伸手握住门把手。
金属把手冰凉。比刚才那个“病人”的额头还凉。
他没有拧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,把探头贴在门上,闭眼听了三秒。
门后有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,不是说话声。是心电监护仪的规律哔哔声,还有呼吸机气囊的节奏性挤压声。
有人在这扇门后面,在接受监护和治疗。
沈别睁开眼。
手从门把手上移开。
他掏出手机。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跳到了11247,弹幕重新活跃起来:
【开门啊主播!!!】
【别开!里面绝对有JumpScare!】
【我是医学生,那个听诊器听门的手法太标准了,这真的是医生+2】
【在线人数破万了!!!】
【观众“氪金使我快乐”打赏10000币!】
【观众“匿名”打赏100000币,留言:“用这个剖开你左侧第4间病房的门,里面有你要的答案——或者尸体。”】
【卧槽十万币!!!】
【匿名用户???官方托吧???】
沈别看着那条打赏留言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道具栏,一把3D建模的手术刀悬浮在第一格,刀身上刻着“一次性使用·不可交易·限时30分钟”。
他点了接收。
道具化作一道白光从屏幕里飞出来,落在他掌心,变成了一把真实的手术刀。
11号刀片。三角形。刀锋锐利。
他最熟悉的刀型。用于精确切割,常用于切皮肤、划开血管。
沈别握紧刀柄,刀尖对准门缝。
然后停住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,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弹幕和打赏提示。
“我是医生,”他说。
这是直播开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。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
“不是屠夫。”
他把手术刀翻转过来,用刀柄撬开了门锁。
门开了。
蓝光从门缝里涌出来,照亮了沈别的脸。
病房里摆满了医疗设备。心电监护、呼吸机、输液泵、除颤仪。所有设备的屏幕都亮着,数据显示着一个“病人”的生命体征。
但病床上没有人。
设备的导线和管路汇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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