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大片。
劳伦的脑子一下子空了。
他赶紧跑过去,跪在老人旁边。
“老先生!”
老人似乎还有气。
他很慢地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先是模糊地看了一会儿,然后才慢慢聚焦。
老人盯着劳伦看了几秒。
第一句话却不是求救。
他声音很轻,却很清楚。
“……你是谁派来的?”
劳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。
老人靠在墙边,呼吸很浅。屋子里有一股铁锈味,混着潮湿木头的气味,让人有点想吐。
劳伦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“老先生,我去找人。”
他说着就要站起来。
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子。
力气很小,但抓得很紧。
“别去。”老人说。
劳伦愣住了。
老人慢慢摇了摇头。
“来不及。”
他说话很费力,每句话都要停一会儿。劳伦低头看见老人胸口的伤,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。
劳伦忽然有点害怕。
他不是没见过死人,但那大多是街上的事比如喝多了摔死,或者港口打架出事。像这样近距离看着一个人慢慢死去,他还是第一次。
“谁干的?”劳伦问。
老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劳伦看。
那种目光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送信的那个小子。”老人终于说。
劳伦点点头。
“我今天带了信。”他说着,从邮袋里把那封灰色信封拿出来,“刚从城里......”
老人看见信封的时候,眼神微微变了一下。
他伸手接过信,却没有拆。
反而只是看了一眼信封角落那个小小的印记。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的目光在屋子里慢慢扫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。
老人忽然问:
“你今天……是一个人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路上有没有看到别人?”
劳伦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不过山路那边有马蹄印,好像是刚留下的。”
老人闭上眼睛。
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重新睁开眼。
这次他的目光变得很认真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。
老人用尽力气抬起手,指了指屋子角落。
那里有一只很旧的木箱。
“把那个拿过来。”
劳伦愣了一下,但还是照做了。
木箱不算重,但上面有锁。劳伦正想问钥匙在哪,老人已经从衣服里摸出一把小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劳伦接过钥匙,把锁打开。
箱子里面只有一层布。
劳伦把布掀开。
里面放着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环,大约手掌大小。表面很旧,上面刻着一些细小的纹路。劳伦看不懂那些纹路,但总觉得它们不像普通的装饰。
环的中间嵌着一小块暗色的石头。
看上去不像宝石,更像某种烧过的石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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