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地平线上,尘烟滚滚而起,如黄龙翻腾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起初沉闷如雷,渐渐清晰如鼓点,最终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。大地在震颤,营前土台上的沙砾簌簌跳动。
尘烟之中,一面“吕”字大旗率先刺出,迎风狂舞。
紧接着,黑压压的骑兵洪流涌出地平线。清一色的高头大马,马背骑士皆披皮甲,手持长矛马刀,眼神凶悍,正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三千并州狼骑。
骑兵洪流在距陷阵营军阵一里外缓缓停住。
阵前分开,一骑缓缓踱出。
金冠,雉翎,西川红锦百花袍,兽面吞头连环铠,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。坐下嘶风赤兔马,掌中方天画戟。来人面如傅粉,唇若涂朱,容貌俊伟,但一双眼睛狭长阴鸷,顾盼间凶光四射,正是“飞将”吕布,吕奉先。
吕布勒马,赤兔人立而起,一声长嘶,声震四野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陷阵营严整军阵,在阵前高顺身上定格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。
“高伯平。”吕布开口,声音不大,却以内力催发,清晰传遍战场,“本将亲至,你还不下马受死?”
高顺端坐马上,神色平静。
“吕奉先。”他声音沉稳,同样以内力送出,“你纵兵劫掠,祸害百姓,不配为主。高某今日在此,等你来攻。”
“放肆!”吕布身后,魏续打马而出,戟指高顺,厉声喝道,“高顺!将军亲至,你还敢口出狂言!速速下马受缚,或可留你全尸!”
高顺看都不看魏续,只盯着吕布。
吕布怒极反笑。
“好,好一个高伯平。”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,戟刃斜指高顺,“本将倒要看看,是你的嘴硬,还是本将的画戟硬。”
他猛然提气,声如炸雷。
“并州狼骑!”
“在!”三千骑兵齐声怒吼,声浪如山崩。
“随我—”
方天画戟向前一挥。
“踏平此营,鸡犬不留!”
“杀—!”
三千狼骑,开始冲锋。
起初是缓步,继而小跑,百步之后,速度彻底提起。三千铁骑奔腾,如洪水决堤,如山崩海啸,马蹄践踏大地,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痛。烟尘冲天而起,遮天蔽日。
骑兵洪流最前方,吕布一马当先,赤兔马快如闪电,方天画戟拖地而行,划出一道凄厉烟尘。
三百步。
两百步。
一百五十步。
高顺抬手。
“弓弩手—”
三百弓弩手张弓如满月,箭镞微抬,瞄准冲锋骑兵洪流的前端马匹。
“放!”
“嗡—!”
弓弦震响,三百支箭矢离弦而出,在空中划出死亡弧线,狠狠扎入冲锋的骑兵阵中。
“唏律律—!”
战马惨嘶声瞬间响起。冲锋在最前的数十骑应声人仰马翻,马匹中箭扑倒,背上骑士被狠狠甩出,或被后续马蹄践踏,筋断骨折。
但并州狼骑不愧精锐,前锋受挫,后方骑兵毫不犹豫从两翼绕过倒地同袍,继续冲锋,速度丝毫不减。
“二列,放!”
“三列,放!”
“一列,放!”
三轮箭雨,连绵不绝。每轮箭雨落下,必有数十骑倒地。但三千骑兵洪流实在庞大,倒下百十骑,不过九牛一毛。骑兵洪流已冲至百步之内,马上的狰狞面孔、森寒矛尖已清晰可见。
“枪兵—举枪!”
“盾兵—立盾!”
“刀手—准备!”
赵虎的怒吼在阵前炸响。
前排枪兵齐齐怒吼,身体前倾,长枪尾端死死抵住地面,枪尖斜指前方,组成一片死亡森林。盾兵将大盾重重顿地,以肩顶住,结成铜墙铁壁。刀手握紧刀柄,青筋暴起。
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骑兵洪流最前方,吕布已清晰可见。他面容狰狞,眼中杀意沸腾,方天画戟高高举起,戟刃寒光刺目。
高顺端坐马上,右手缓缓握紧铁枪枪杆。
掌心温热,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【陷阵营士气:100(死战)】
【临时加持生效中】
他抬眼,看向如雷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,以及洪流最前方那杆越来越近的方天画戟。
唇间,吐出冰冷二字。
“迎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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